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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一愣。
“換成攢接的短柱，一根根立著，疏密有致。比透雕省工，效果更雅。”
這話一出來，陸雲腦子裡“叮”了一下。
對。
短柱攢接——那是明式家具裡最經典的圍子做法。
他之前為了趕工期想省事才用透雕，但透雕的卷草紋確實有點俗。
換成短柱，簡練乾淨，跟他現在改的整體風格反而更搭。
“山長說得對，我改。”
陳伯年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書童走了。
陸雲沒送多遠，轉身回到工作台前。
【叮！隱藏成就解鎖：大匠之師！】
【成就說明：獲得退休高官的認可，並接受其私人委托！】
【成就獎勵：工匠技能強化——雕刻精度提升20%！銅錢800文！】
陸雲攥了攥拳頭。
好。
……
接下來的日子，陸雲進入了瘋狂趕工的節奏。
白天做李員外那批活，晚上研究陳伯年那張書案的細節。
羅漢床的圍子聽了陳伯年的建議，全改成了短柱攢接。
效果果然好——疏朗的立柱排列，配上花梨木天然的深色，看著就透出一股清冷的氣韻。
南宮秋月每天上午幫他截料刨板，下午練功。
沒錯，練功。
她每天下午都會去後山一趟。
回來的時候衣襟帶著土氣，手背偶爾有擦傷。
陸雲沒問她練的什麼。
她願意說自然會說。
秦染香接管了全部的家務——做飯、洗衣、掃院子。
廚藝肉眼可見地在進步，偶爾還會自己琢磨新菜式。
昨天做了個醋溜白菜，酸甜口，連南宮秋月都多添了一碗飯。
蘇雪兒……蘇雪兒負責給所有人加油打氣。
“夫君加油！”
“秋月姐好厲害！”
“染香姐做的飯越來越好吃了！”
雖然實際貢獻有限，但氛圍搞得確實到位。
第五天，李員外的最後一批活全部完工。
羅漢床一張，圈椅兩把。
圈椅的椅圈是陸雲花了整一天彎出來的。
花梨木蒸軟之後用模具慢慢壓彎，一分一分地收弧度。
稍微急了就崩，得耐著性子來。
成品出來的那一刻，連南宮秋月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走過來看了一眼。
“好看。”
兩個字。
從她嘴裡蹦出來，含金量極高。
何老板下午帶著兩輛牛車來拉貨。
這一次他帶了個人來——李員外的吳管家。
吳管家是來驗貨的。
他把每件家具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
桌麵平不平，腿腳穩不穩，榫卯緊不緊。
最後走到羅漢床跟前，蹲下來看了半天那圍子上的短柱。
“陸師傅，這圍子改過了？”
“嗯。原來打算做透雕，後來覺得短柱更配整體風格。”
“改得好。”吳管家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實的布袋，雙手遞上。“尾款二十兩，外加老爺多賞的五兩辛苦錢。一共二十五兩。”
二十五兩。
加上之前的十兩定金——三十五兩。
陸雲接過布袋，掂了掂。
沉甸甸的。
“替我謝過李員外。”
“不客氣。”吳管家笑了笑，“老爺說了，以後有活還找陸師傅。”
送走吳管家和何老板，陸雲把布袋揣回屋裡。
三十五兩白銀。
加上之前攢的散碎銅錢——他現在的身家，放在鎮上也算小有積蓄了。
……
晚上，陸雲做了一頓好的慶祝。
四菜一湯，還開了壇黃酒。
蘇雪兒聞到酒味，眼睛亮了。
“夫君，我能喝嗎？”
“你喝一小杯就行，別貪。”
“我要大杯！”
“小杯。”
蘇雪兒癟嘴，但還是端著小酒碗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然後整張臉皺成一團。
“好辣……”
秦染香被她逗笑了，拿手帕給她擦嘴角。
南宮秋月倒了滿一碗，仰脖子灌了大半碗下去，麵不改色。
陸雲看得一愣。
“你酒量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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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出身。”南宮秋月放下碗，“十五歲就跟我爹的副將們拚過酒。”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起自己父親。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秦染香和蘇雪兒都沒接話，氣氛有點微妙。
南宮秋月自己先打破了沉默，又倒了一碗酒。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高興的時候提一句，不行？”
“行。”陸雲舉碗，“那敬令尊一杯。”
南宮秋月看了他兩秒。
然後舉碗，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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