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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秋月攥著那根糖葫蘆，一路上沒吃。
快到村口的時候，她忽然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咽了。
“酸。”
“本來就是酸的，蘸了糖就不酸了。”
“廢話。”
又咬了一口。
……
回到家，陸雲直奔廚房。
蘇雪兒正蹲在灶前，臉上全是灰。
鍋裡不知道糊了什麼東西，滿屋子焦味。
“夫……夫君！”
她站起來，兩隻手在圍裙上使勁蹭，“我就熱個粥！不知道怎麼就……”
“行了。”
陸雲把她從灶台前撥開，“你去陪染香說會兒話，廚房我來收拾。”
蘇雪兒如蒙大赦，逃一樣跑了。
陸雲刷了鍋，架上砂鍋開始煎藥。
頭煎大火燒開轉小火，按老先生說的熬半個時辰。
藥味很快彌漫了整個院子。
南宮秋月從外麵進來，皺了鼻子。
“什麼味兒？”
“藥。給染香煎的。”
“苦不苦？”
“四物湯加黃芪，不苦才怪。”
南宮秋月走到廚房門口看了一眼砂鍋裡翻滾的棕黑色湯藥，嘴角撇了一下，走開了。
半個時辰後，藥煎好了。
陸雲濾出藥汁，倒進碗裡。
黑乎乎的一碗，熱氣騰騰，味道衝鼻子。
端進屋的時候，秦染香正靠在床頭跟蘇雪兒聊天。
蘇雪兒在給她講自己今天燒糊鍋的壯舉，手舞足蹈的。
秦染香笑著，臉色比早上好了些——粥和紅棗起了點效果。
“藥來了。”
陸雲把碗放到床邊的小桌上。
秦染香看了一眼那碗顏色可疑的液體。
“……這麼黑？”
“良藥苦口。”
她端起碗湊到嘴邊，聞了一下，整張臉皺成一團。
蘇雪兒在旁邊捂著鼻子：“好臭啊！染香姐你真要喝這個？”
“得喝。”
秦染香閉了眼，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仰頭灌了一大口。
然後——
“咳——！”
她猛烈地咳了起來，臉漲得通紅，眼淚都出來了。
“苦！太苦了！”
“才喝了一口。還有大半碗呢。”
秦染香看著碗裡剩下的藥湯，表情絕望得像是要上刑場。
蘇雪兒同情地拍著她的背：“染香姐加油……”
“能不能放點糖？”
“不能。跟黃芪犯衝。”
這是陸雲瞎編的。
但秦染香不懂醫術，老實信了。
她咬著牙，一口一口地灌。
每喝一口就咳嗽兩聲，臉上的表情痛苦得不行。
好不容易把一碗藥灌完，秦染香整個人癱在枕頭上，嘴唇苦得發紫。
陸雲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東西遞過去。
“張嘴。”
秦染香半睜著眼看了一下，一塊橘紅色的蜜餞。
她一把搶過去塞嘴裡，使勁嚼。
甜味衝淡了滿嘴的苦，她長出一口氣，整個人活過來了。
“夫君……你早拿出來啊！”
“先苦後甜，這樣你才記得按時喝藥。”
秦染香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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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眼沒什麼殺傷力——水汪的，還帶著淚花，更像是在撒嬌。
蘇雪兒在旁邊偷笑。
南宮秋月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門口。
“喝完了？”
“喝完了。”秦染香有氣無力地回答。
南宮秋月走進來，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床頭。
一根糖葫蘆。
“壓苦味比蜜餞管用。”
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秦染香愣愣地看著那根糖葫蘆，然後看了看陸雲。
陸雲也愣了一下。
南宮秋月這個人——嘴上什麼都不說，手上從來不含糊。
秦染香小心地拿起糖葫蘆，咬了一口。
酸甜的味道混著嘴裡殘餘的苦，確實比蜜餞管用。
“秋月姐真好……”
這話從裡屋傳到院子裡。
院子裡傳來南宮秋月的聲音：“多的別想，就這一根。”
蘇雪兒在旁邊嘟囔：“我的那根呢？夫君我的呢？”
“你的在灶台上放著呢。”
蘇雪兒蹭地竄了出去。
陸雲把碗收了，囑咐秦染香早點睡。
出了門，開始收拾院子裡的活。
這時候，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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