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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品了品這話。
張慎修是個做事的人，不是莽夫。
查案講究成本收益。
他懷疑南宮秋月，但沒有鐵證。
現在又多了陳伯年這個變量，貿然動手的風險飆升。
換作任何一個理智的官吏，都會選擇暫時擱置，去追查更容易的目標。
“那就夠了。”陸雲活動了一下肩膀，“給我時間就行。時間越久，我紮根越深，他動手的成本越高。”
南宮秋月看了他一會兒。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算計的？”
“從娶了你開始。”
她愣了一下，臉上浮起一絲不自在。
“少貧。”
轉身往屋裡走了。
陸雲對著她的背影笑了一下，轉身去廚房。
秦染香的藥該煎第二服了。
……
中午，何老板的消息到了。
不是何老板本人，是他鋪子上的小工跑來傳話。
“陸師傅！我家掌櫃讓我來說一聲——張典史今天上午在衙門裡發了好大的火，把桌上的茶碗都摔了。然後——他把之前查的那些文書全收起來，鎖櫃子裡了。”
陸雲站在院門口聽完。
收起來了。
這意味著張慎修沒有放棄。
他隻是把這件事擱置，等待更好的時機。
但擱置就夠了。
“知道了，替我謝謝何老板。”
“好嘞！”
小工跑走了。
陸雲回到院子裡，蘇雪兒正端著碗粥從秦染香的臥室出來。
“夫君！染香姐今天臉色好多了！吃了一整碗粥還要了個雞蛋！”
“那就好。”
“但是她說藥太苦了，問能不能少喝一頓。”
“不能。三天三服，一頓都不能少。”
蘇雪兒癟嘴：“夫君好凶……”
“那是心疼她才凶。”
蘇雪兒想了想，好像覺得有道理，顛顛地端著碗去洗了。
陸雲走到工作台前。
書案麵板上，上午塗的那層薄蠟已經微乾。
表麵摸上去有種細膩的澀感——蠟在滲，但還沒滲透。
再等兩個時辰。
他蹲下來，把四條方腿逐一檢查了一遍。
接縫處嚴絲合縫，敲了敲，聲音實沉。
好。
手裡有手藝，院子裡有木頭，屋裡有人等他吃飯。
這日子——穩當了。
【叮！危機事件“張慎修調查”暫時解除！】
【事件評價：A級——借力化解，未動一刀一槍！】
【獎勵：銅錢1000文！社會影響力+15！解鎖“地方名匠”稱號！】
【稱號效果：在本縣範圍內，官府對宿主的信任度基礎值+10。】
陸雲在心裡嘶了一聲。
一千文加個稱號，這波賺麻了。
……
下午，陸雲給書案上了第二遍蠟。
這回手感更輕，棉布隻沾了薄薄一層，幾乎是拋光的動作。
老黃花梨的板麵在軟蠟的滋潤下，開始透出一種深沉的光澤，不是亮閃閃那種，是內斂含蓄的，像琥珀珠子在掌心裡盤了十年。
南宮秋月下午沒去後山。
她搬了個凳子坐在工作台旁邊，手裡拿著塊砂皮紙在磨一截邊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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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上蠟的時候她一直在旁邊看。
“你手上力氣控得真勻。”她忽然冒出一句。
“做久了就知道了。蠟多一分就膩，少一分就乾。全憑手感。”
“你師父教的？”
陸雲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南宮秋月平時從不正麵問他手藝的來路。
今天忽然問了，語氣還很隨意。
“……算是吧。”
“嗯。”她沒追問，繼續磨手裡那塊木頭。
過了一會兒，又開口。
“今天早上的事——我想清楚了。”
陸雲停下手裡的活，轉過頭。
南宮秋月沒看他，盯著手裡的木頭。
“你說得對。跑不是辦法，能在一個地方紮下根，比到處逃好。”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份量不輕。
“我以後不提走的事了。”
陸雲看著她的側臉。
“不是不能提。”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而是，你想走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別自己悶著做決定。”
南宮秋月的手指在砂皮紙上停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
“你上次就差點半夜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她的耳根紅了一點，很淡，但在月白衣裳的襯托下藏不住。
“我沒有。”
“行，你沒有。”
“……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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