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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早，陸雲起了個大早。
給秦染香煎了第三服藥——最後一劑。
今天喝完，養血方的三日療程就結束了。
後續隻要注意飲食和休息，慢慢調養就行。
秦染香喝藥的表情依然痛苦，但這回沒咳嗽。
她學乖了，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一口悶下去，然後立刻往嘴裡塞一顆蜜餞。
“夫君……以後還要喝嗎？”
“不用了，三服夠了。”
秦染香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但是——”陸雲豎起一根指頭，“接下來半個月不準乾重活。做飯可以，洗衣裳讓雪兒來。”
“讓雪兒洗？她搓衣裳能把布搓出洞來——”
“那就讓秋月洗。”
秦染香想象了一下南宮秋月蹲在水盆前搓衣裳的畫麵，忍不住笑出聲。
“別笑，她乾粗活利索得很。”陸雲收了藥碗，“你今天就在院子裡曬太陽，哪都別去。”
“好……”
陸雲出了屋，洗了藥碗，開始準備早飯。
煮了一鍋白粥，蒸了幾個饅頭，配一碟醬蘿卜和一碟糖醋蒜。簡單但管飽。
吃飯的時候，蘇雪兒吃了三個饅頭，嘴裡塞得鼓囊囊還在跟南宮秋月爭最後一塊醬蘿卜。
“秋月姐我都沒吃到幾塊——”
“你吃了三個饅頭。”
“饅頭不算！”
“那你剛才塞嘴裡那個是什麼？空氣？”
蘇雪兒噎住了。
秦染香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曬太陽，捧著碗粥慢慢喝，看著這倆人鬥嘴，臉上一直掛著笑。
陸雲三口兩口扒完飯，起身去了工作台。
書案今天是最後的工序——盤光。
昨天傍晚上的第二遍蠟已經乾透，現在要用乾棉布反複擦拭，把蠟層盤到與木紋完全融為一體。
這是個耐性活。
力道得均勻，方向得一致。一塊巴掌大的麵積得來回盤上百次。
陸雲開始乾。
盤了大概兩刻鐘，手臂有些發脹。他換了隻手繼續。
“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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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秋月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旁邊。
“你？”
“我看了這麼久，學會了，力道方向都一樣對吧？”
陸雲猶豫了一下。
盤光這道工序確實不需要技術含量，隻需要耐心和均勻的力氣。
“行。從這頭開始，往那邊走。別來回蹭，單方向。”
南宮秋月接過棉布，在麵板上試了兩下。
力道大了點。
“輕些，你又不是推磨。”
“……”她減了三分力，又試了幾下。
“對，就這樣。”
南宮秋月開始盤光。
動作一開始有點生硬，但很快就找到了節奏。
她這人做什麼都快——上手、熟練、然後比別人做得更好。
陸雲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確認沒問題後，走到院子另一頭，活動起了身體。
昨天得到的中級格鬥術還沒有實踐過。
他找了塊空地，試著出了兩拳。
砰——拳風帶著一股暗勁，跟之前完全不同。
以前出拳是蠻力，現在帶著旋轉，力量從腰胯傳到肩膀再到拳麵，一路不散。
又來了兩拳。
一左一右，銜接流暢，重心轉換像踩著節拍。
“你在乾什麼？”
南宮秋月的聲音從工作台那邊傳過來。
陸雲收了拳，轉頭。
她手裡還攥著棉布，但人已經轉過來麵對他，盯著他的方向。
“活動活動。坐久了僵。”
南宮秋月放下棉布，走了過來。
走到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剛才那兩拳——再打一遍。”
陸雲心頭一跳。
“就隨便揮了兩下，有什麼好看的。”
“再打一遍。”南宮秋月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
陸雲暗道不妙。
這女人練了十幾年武，對拳腳的敏感度比狗鼻子還靈。
剛才那兩拳的發力路徑——腰胯帶肩、螺旋出拳——那是南宮家拳法的底層邏輯。
她不可能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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