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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打了二十幾個來回。
陸雲的腦子裡全是她的出招路線——快、準、角度刁鑽。
他被打中了七八下，每一下都控了力，疼但不傷。
“停。”
南宮秋月收了手。
陸雲扶著膝蓋喘氣。
“怎麼樣？”
“比昨天強三成。”她抱著胳膊打量他，“但你的右肩有個習慣性前探，出右拳的時候肩比拳先到，對方一看就知道你要往哪打。”
“怎麼改？”
“收肩，出拳的時候肩胛骨往後夾半寸。”
陸雲試了兩下，感覺很別扭。
“別扭是對的，習慣了就不別扭了。”
她走到牆邊拿起水碗喝了一口，又丟過來一句。
“明天同一時間。”
“天天練？”
“你不想接住我三十招？”
“……練。”
南宮秋月把水碗放回去，轉身往前院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住。
“你今天被打中的那幾下——”
“嗯？”
“我沒收全力。”
“……我知道。”
“但你沒躲。有兩下你明明看到了，還是硬接了。”
陸雲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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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躲了就沒法看清你出招的路線，我需要挨了才能記住。”
南宮秋月沉默了兩息。
“笨辦法。”
“管用就行。”
她沒再說什麼，走了。
但陸雲注意到，她走之前，把牆邊架子上的跌打藥油挪到了他夠得著的地方。
…
接下來三天，陸雲白天趕活，早晚練拳。
錢二爺的衣架按時交了。
小翠收到貨很滿意，又提了個想法——想給閨房添一麵落地穿衣鏡的框架。
陸雲報了價，二兩銀子。
錢二爺又是眼都不眨就應了。
秦染香的身體恢複得很快。
停了藥之後，臉色一天比一天紅潤。
第三天的時候，她已經能在廚房裡忙活一整個上午不喊累了。
蘇雪兒在這幾天裡學會了一件新技能——燒火不糊鍋。
這是秦染香手把手教的成果。
蘇雪兒自己得意了半天，在院子裡逢人就顯擺：“我會看火候了！”
南宮秋月評價：“會看火候和會做飯之間，差著十萬八千裡。”
蘇雪兒不服氣。
“那我明天做個雞蛋餅給你們吃！”
“別了。”陸雲、南宮秋月、秦染香三個人異口同聲。
蘇雪兒的嘴癟成了個包子。
第四天傍晚，陸雲收工洗手的時候，蘇雪兒端著碗水跑過來。
“夫君喝水！”
“謝了。”
他接過碗灌了兩口。
蘇雪兒沒走。
她蹲在他旁邊，兩隻手托著下巴，看著他。
“夫君。”
“嗯？”
“我是不是……很沒有用啊？”
陸雲放下碗看她。
蘇雪兒的表情不是撒嬌那種委屈，是真的在想這個問題。
“秋月姐會打架，還幫你砍木頭。染香姐會做飯做衣裳，還管家。我……我隻會吃。”
“誰說你隻會吃的？”
“可是我確實不會別的呀。”她的聲音悶悶的，“你教我做活我又笨，砍柴砍不動，做飯會糊鍋。我覺得你們都好厲害，就我——”
“蘇雪兒。”
陸雲把碗擱到地上，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腦袋。
“你知道這個家裡誰最重要嗎？”
蘇雪兒搖頭。
“你。”
她愣住了。
“秋月脾氣硬，染香什麼都往心裡裝。要不是你整天嘰嘰喳喳的，這院子裡跟墳地似的。”
蘇雪兒的眼圈紅了一圈。
“你每天追著這個那個問好不好吃、好不好看、累不累——你以為這些沒用？”
陸雲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這叫提供情緒價值，值千金。”
蘇雪兒使勁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
“真的？”
“騙你乾什麼。以後別說自己沒用了，誰再說你沒用，我第一個不答應。”
蘇雪兒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胳膊。腦袋埋在他袖子裡蹭了兩下。
“夫君——”
“嗯？”
“那我以後能多吃一個雞腿嗎？”
“……你這是趁機討價還價啊？”
“嘿。”
陸雲哭笑不得地把她從胳膊上扒拉下來。
“行，多吃一個。但要幫染香洗碗。”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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