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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雪兒看了看食盒，又看了看那幾個嗷嗷待哺的大男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那……那也不夠勻啊……”
陸雲從兜裡摸出幾十文銅錢遞給她。
“去劉嬸家買點饅頭湊合一頓。”
蘇雪兒攥著銅錢跑了，嘴裡嘟囔著：“一下子多了這麼多張嘴……”
南宮秋月在旁邊喝水，冷不丁來了一句。
“你這個作坊越來越像個小軍營了。”
“你這是誇我？”
“陳述事實。”
陸雲啃了口乾饅頭，朝門外看了一眼。
陽光打在曬穀場的空地上，棚子裡的鋸木聲此起彼伏。
突然，係統彈了一條消息。
【叮！作坊規模擴展至5人，觸發隱藏成就：“初具規模”！】
【獎勵：木工技能強化——解鎖“指導光環”效果：指導他人時，對方學習效率提升30%！】
【提示：當作坊人員達到10人時，將解鎖“作坊升級”係統模塊。】
十個人。
陸雲把麵板關了，又咬了口饅頭。
十個人的事以後再說。
眼下……
棚子外麵又傳來腳步聲。
何老板的小工又來了，這回倒是沒喘。
“陸師傅！翠姨娘那邊首飾盒收到了，讓我帶了一兩銀子回來。還有——”
“還有什麼？”
“大太太今天的茶會上，有三位太太看了妝台之後——”
小工從懷裡掏出三張名帖。
“都想請您做活。”
三張名帖。
陸雲接過來翻了翻。
第一張，鎮北糧商吳家太太，想定製一套嫁妝箱櫃給出嫁的女兒。
第二張，城南綢緞莊趙老板娘，要一麵花梨木的座屏。
第三張——
陸雲把最後一張名帖看了兩遍。
縣城東門外，致仕知州徐家的管事。
要的不是家具，是一麵紫檀木的掛屏。
“紫檀？”
何老板的小工撓了撓頭。
“帖子上寫的，我也不太懂。”
陸雲把三張帖子揣進袖子裡。
紫檀木掛屏。
這個活如果接下來，光料子錢就不是小數。
但如果能搭上致仕知州徐家這條線……
他摁住了腦子裡冒出來的想法。
一步一步來。
手裡的活還沒做完，不能貪多嚼不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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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跟何老板說，三位太太的活我都接。但排期得往後——最快的也要一個月以後才能動工。讓他幫我回個話，約好時間上門看樣、談細節。”
“好嘞！”
小工跑了。
南宮秋月湊過來。
“又接了三單？”
“嗯。大太太這個廣告打得好。”
“你忙得過來？”
“縣學的窗框有五個人做粗工，我隻管精細件。劉大戶的供桌我自己來，不耽誤。新接的三單排到一個月後——到時候縣學第一階段結束了，手就空出來了。”
南宮秋月想了想。
“時間上卡得很緊。”
“緊才賺錢，閒著的工匠不值錢。”
她沒再說什麼，轉身去幫周順發調整鋸口的角度。
下午，陸雲全身心投入楠木供桌的製作。
麵板刨平之後，他開始做四條腿。
楠木的腿不能太粗，太粗顯笨；也不能太細，撐不住五尺長的麵板。
他選了兩寸見方的截麵，四腿收腰，底部微外撇。
這種做法叫“側腳收分”，站得穩，看著也舒服。
四條腿做到一半的時候，陸雲忽然抬頭。
棚子外麵，一個人站在那兒。
不知道站了多久。
五十多歲的瘦老頭，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褂子。
腰上沒別墨線了，手裡也沒拿工具。
老孟。
棚子裡的五個幫工也都停了手，氣氛一下子繃了起來。
韓小六和李鐵柱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把鑿子攥緊了。
周順發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本能反應。
老孟站在棚子外麵的光影分界線上，沒進來。
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
不像來找茬的，也不像來賠禮的。
兩人隔著七八步的距離對峙了幾息。
老孟先開口了。
“手藝確實好。”
聲音沙啞，不帶任何情緒。
說完這五個字，他轉身走了。
腳步不快不慢，背影消失在曬穀場外麵的土路儘頭。
棚子裡安靜了好一陣。
韓小六咽了口唾沫。
“他……他來乾什麼？”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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