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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秋月想了想。
“來回至少三四天。”
“所以得快。”陸雲抬腳就往外走。
“你去哪？”
“找何老板，看他府城那邊有沒有熟人能幫忙找料子。”
南宮秋月跟了兩步。
“你昨晚就睡了兩個時辰——”
“回來再睡。”
他已經跑出了曬穀場。
何老板聽完情況，一拍大腿。
“府城啊……我有個表弟在府城做木料生意，專門跑南方線的。鐵力木——他那邊應該有存貨。”
“能多快弄到？”
何老板掰著手指算。
“我今天寫信，讓馬幫帶過去。最快後天他那邊收到信，當天發貨的話——再三天運到。前後五天。”
五天。
條案改翹頭高度不難，多刨三分就是了。
加托泥也簡單，就是多做一圈底座框。
牌位架的改動更是小事。
唯一卡脖子的就是鐵力木麵板。
“行，你寫信。料子的尺寸——”陸雲拿過何老板桌上的紙筆，寫了幾行，“長三尺三以上，寬一尺以上，厚兩寸以上。完整無糠無裂。”
“多少錢的預算？”
陸雲想了想。
“鐵力木好料，府城行價大概三兩到五兩一根。你跟你表弟說，隻要料子對，六兩以內我都認。”
何老板把紙揣進懷裡。
“行，我現在就寫！”
從何老板鋪子出來，陸雲又拐回了作坊。
南宮秋月果然還在，正幫馬帆起搬窗框。
看到陸雲回來，她把手裡的窗框往架子上一靠。
“搞定了？”
“何老板找他府城表弟，五天能到。”
“五天……劉大戶那邊催不催？”
“先把條案和牌位架做了，小供桌排在最後。
五天之內把其他件全部收尾，鐵力木一到就直接出麵板。”
南宮秋月點頭。
“條案翹頭改多少？”
“加三分，從一寸二改到一寸半。但翹頭是整木挖的，不能直接往上加——得把兩端再往下削，讓翹頭相對高出三分。”
“那麵板不就窄了？”
“窄一點點，兩端各去一線半。影響不大。”
他走到條案前麵，拿起鑿子和刨子。
先在翹頭底部劃了新的弧線，然後一點點往下修。
楠木軟，鑿子下去順滑，木屑翻出來帶著特有的幽香。
改翹頭用了半個時辰。
改完之後重新量了一下高度——一寸半，整整齊齊。
“托泥呢？”南宮秋月問。
“用楠木餘料做，你幫我從架子上搬那塊邊角料下來。”
南宮秋月搬了料子過來。
陸雲彈線、起鋸，半個時辰出了四根托泥條。
托泥是條案底部的框架結構，四根條子圍成一個長方形，四條腿插在上麵。
作用是穩定和抬高。做法不複雜，格角榫一扣就成。
但老七叔說了要加，那就得加得漂亮。
陸雲沒用最簡單的素麵托泥，而是在四條橫邊上各起了一道淺淺的陽線。
一根細線而已，但讓整個底座從粗笨變得利落了。
“好看。”南宮秋月蹲在旁邊看，“就一根線的事，差別挺大。”
“細節決定層次。老七叔說看規矩——但規矩做到了，如果還能做得好看，那就是加分項。”
下午，陸雲開始做牌位架。
這東西結構相對簡單——三層擱板，每層分若乾格子放牌位。
按老七叔的要求，隔檔用半圓形，最上層比下麵兩層寬出兩指。
但簡單歸簡單，三十多個半圓形的隔檔全得一個一個鑿出來，費時間。
陸雲叫來了韓小六。
“你把手裡的書架暫停一下，過來做這個。”
他畫了半圓隔檔的圖樣貼在台麵上。
“用楠木邊角料，每塊兩指寬、三寸高。上沿做半圓弧。先做十個給我看。”
韓小六領了活就蹲下去乾。
陸雲自己做牌位架的主框架——上下三層的側板和背板。
楠木出件快，到傍晚時分，三層主框架全部做完了。
韓小六那邊也交了十個半圓隔檔過來。
陸雲逐個檢查。
八個合格，兩個弧度偏了。
“這兩個重做。記住，畫線的時候用圓規，別目測。”
“是！”
收工回家的路上，南宮秋月走在他旁邊。
“你今天沒怎麼休息。”
“還行。”
“你臉色不太好。”
“燈光問題。”
“現在又沒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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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扭頭看她。
月光底下，南宮秋月的神色有些複雜。
“別硬撐。你要是倒了，這一攤子活全得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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