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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今天的任務是把牌位架的三層框架全部組裝起來，然後裝隔檔。
他先把昨天做好的三層側板和背板拿出來，在台麵上擺好位置。
格角榫一卯一卯地插進去，榔頭輕敲，嚴絲合縫。
三層框架組好之後，開始往裡麵嵌隔檔。
韓小六昨天做了十個，今天早上又做了八個。
蘇雪兒磨好了六個。
加上陸雲自己補做的幾根——數量差不多夠了。
他一根一根試著裝進去。
第一層沒問題，六根隔檔全部到位。
第二層也順利。
第三層——也就是最上麵的主位層——裝到第三根隔檔的時候，陸雲停住了。
“小六，過來。”
韓小六小跑過來。
陸雲把那根隔檔拿到他麵前。
“這根誰做的？”
韓小六辨認了一下。
“這個……是我今天早上做的。”
“量一下寬度。”
韓小六拿起尺子一量，臉色變了。
“兩指……三分？”
“底下兩層的隔檔寬度是兩指。第三層要寬出兩指——但那是說整個擱板寬兩指，不是隔檔本身加寬。你做的這批第三層隔檔跟下麵兩層是一樣寬的——但第三層的格子間距不一樣，隔檔的高度也要高出半分。”
韓小六的臉白了。
“我……我按昨天的尺寸做的——”
“昨天我給你的圖樣是下麵兩層的。第三層的圖樣我還沒畫。”陸雲把那根隔檔放在台麵上，“你做的這八根——全是按下麵兩層的規格來的？”
韓小六點頭。
陸雲揉了揉額頭。
八根隔檔，全部尺寸不對。
不是廢了，是裝不進第三層的槽位裡。
“師傅，我——”
“別說了，是我沒交代清楚。第三層的圖樣我還沒貼出來，你照著舊的做也不算錯。”
韓小六的肩膀鬆了一截，但臉上還是過意不去。
“那這八根……”
“下麵兩層還差幾根備件，能用上一部分。剩下的留著當餘料。第三層的——我現在畫圖樣，你重新做。”
陸雲拿起筆，在一張新紙上畫了第三層隔檔的詳細尺寸。
高度、寬度、弧度，標得清清楚楚。
“照這個來。第三層一共要六根。”
“是！”韓小六抓起紙就回了工位。
陸雲轉身繼續組裝。
第一層和第二層已經裝好了，先放著等第三層。
他乾脆把條案拿出來收尾。
托泥的四根條子已經做好了，格角榫卡扣到位，圍成一個穩當的底框。
四條腿底部各開了榫眼，往下一插——整張條案沉穩地落在了托泥上。
陸雲退後三步看整體效果。
四尺長的楠木麵板，兩端翹頭微上揚。
麵板前沿打了六分圓的收邊——這是老七叔的要求。
腿子方正，束腰處帶了一道細燈草線。
底下的托泥框上那根陽線在光影裡若隱若現。
“這張可以了。”
南宮秋月從旁邊路過，停下看了一眼。
“比上回那張主供桌秀氣。”
“祠堂裡供桌是主角，條案是配角。配角不能壓主角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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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套說法，還真像那麼回事。”
“本來就是。”
下午，韓小六把第三層的六根隔檔做完了。
這回尺寸全對，陸雲檢查完直接裝了進去。
牌位架裝到最後一步——固定最上麵那層擱板的位置。
按老七叔的要求，主位層比下麵兩層寬出兩指。
陸雲在兩側各加了一根暗撐，從背板延伸出來，把多出來的寬度托住了。
整套牌位架組裝完畢。
三層擱板錯落有致，半圓形隔檔在光線下排成整齊的弧線。
主位層比下麵兩層寬了一圈，像戴了頂帽子，穩穩地壓在最上麵。
“這東西——”李鐵柱從那邊探頭過來看了兩眼，“擺在祠堂裡應該挺好看的。”
“好不好看，得老七叔說了算。”
陸雲把牌位架搬到展示區，跟條案並排放好。
兩樣成品，加上之前交付的主供桌——劉大戶的祠堂訂單就差兩張小供桌了。
而小供桌差的那塊鐵力木麵板……
“何老板那邊有信了嗎？”他轉頭問馬帆起。
馬帆起搖頭。
“今天沒人來過。”
還得等。
收工的時候，陸雲把明天的任務排了一遍。
韓小六和李鐵柱繼續做縣學書架，趙勇為和周順發趕嫁妝箱櫃，馬帆起接著給窗框上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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