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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秦染香從廚房出來，圍裙上沾著麵粉。
“今天做了魚頭豆腐湯，趁熱喝。”
陸雲坐下來喝了一口。鮮得舌頭打顫。
“染香，你的藥吃完了沒有？”
“吃完了，前天最後一副。”
“身體怎麼樣？”
秦染香笑了一下。
“好多了，這幾天乾活也不喘了。”
“那就好。明天開始你也不用一個人忙了，我打算從鎮上找個婆子幫廚，你隻管安排就行。”
秦染香愣了一下。
“幫廚？那得花多少——”
“一個月兩百文，不算什麼。你一個人做八個人的飯太累了。”
秦染香低下頭，手指攥著圍裙的角。
“夫君……”
“嗯？”
“謝謝。”
陸雲夾了塊豆腐塞嘴裡。
“謝什麼，你是我媳婦兒，不是我雇的廚子。”
蘇雪兒從旁邊湊過來。
“那幫廚的婆子來了，我是不是也不用做飯了？”
“你該練還得練。婆子是幫染香分擔的，不是替你偷懶的。”
“哦……”蘇雪兒癟了嘴，又扒了口飯。
南宮秋月一直沒說話，安靜地吃著碗裡的魚肉。
快吃完的時候，她忽然放下筷子。
“明天劉大戶那邊送貨，我跟著去。”
陸雲抬頭。
“你去乾什麼？”
“看看祠堂的格局。你說趙族長明年也要翻新，如果能提前了解祠堂的通用規製，下回接活的時候你不用再被七叔那種人卡脖子。”
陸雲看了她兩息。
“行。”
南宮秋月把碗推到一邊，站起來收拾桌子。
路過陸雲身後的時候，手背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很快。快得像沒發生過。
但陸雲感覺到了。
係統又彈了一條。
【叮！南宮秋月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54\/100。】
……
次日一早，李鐵柱和韓小六把條案、牌位架、兩張小供桌全部搬上了何老板借來的板車。
南宮秋月換了件乾淨的襖子，跟著車隊出了村。
陸雲沒去。他留在作坊盯嫁妝箱櫃的進度。
趙勇為已經開始做拔步床的立柱了。
六根杉木立柱，每根高五尺二，截麵三寸見方。
粗工活，但尺寸必須一致，差一分都不行。
“勇為，量的時候多卡兩遍。立柱如果高矮不齊，整張床都得歪。”
“明白！”
周順發那邊四隻小箱子的框架全部做完了，正在上麵板。
馬帆起繼續給縣學窗框刷桐油，整個棚子裡彌漫著桐油的味道。
陸雲自己坐在工位前，開始鑿拔步床圍欄上的石榴花樣。
這是整張床的精華所在。
六扇圍欄，十二朵石榴，配纏枝卷草。
浮雕深度控製在三毫以內，既要有層次，又不能太深。
太深了容易刮衣服。
他先在一塊餘料上試了兩刀。
杉木軟，鑿子下去順滑。
石榴花的第一瓣翻出來，圓潤飽滿。
第二瓣，第三瓣。
花心的顆粒用細鑿一顆一顆點出來。
做到第四顆的時候，蘇雪兒端著點心過來了。
“夫君，吃塊紅薯。”
“放那兒。”
“你都兩個時辰沒喝水了。”
“放那兒。”
蘇雪兒把紅薯和水碗放在台麵角上，踮腳看了看他手裡的活。
“哇，這個石榴好像真的……”
“別碰。”
“我沒碰！我就是看看！”
她蹲在旁邊看了一陣，忽然冒了一句。
“夫君，你說這張床做好了，吳家小姐睡上去會不會特別高興？”
“做嫁妝的東西，高興是應該的。”
“那……”蘇雪兒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們家的床，什麼時候也能換一張好的？”
陸雲的鑿子停了一瞬。
“等忙完這陣子，給你們仨一人做一張。”
蘇雪兒的眼睛亮了。
“真的？也刻花？”
“看你表現。”
“什麼表現？”
“土豆片切到一樣厚的那天。”
蘇雪兒跳起來。
“陸雲你——！”
她叫了全名。
韓小六和周順發同時抬頭，表情精彩。
蘇雪兒意識到自己叫錯了，臉騰地紅到脖子根，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絆在門檻上，被馬帆起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蘇……姑娘慢著！”
蘇雪兒捂著臉衝出了棚子。
棚子裡安靜了三息。
韓小六小聲嘀咕了一句：“陸師傅，你媳婦兒……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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