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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樓掌櫃清了清嗓子，環顧四周。
“結果出來了。”
他伸手一指。
“舉左手支持沈師傅的……三位。”
“舉右手支持陸師傅的……二十六位。”
三比二十六。
大堂裡先是死寂，隨即轟然炸鍋。
“這筆架山絕了！那棵鬆像從石頭縫裡長出來的——”
“沈師傅那個也好，但總覺得……太滿了？”
“廢話，一個有意境一個沒意境，能一樣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
沈青鬆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指節捏得發白。
他旁邊的夥計低頭湊過去，小聲說了句什麼。
沈青鬆擺了擺手，站起來。
“陸師傅。”
陸雲轉頭看他。
沈青鬆拱了個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但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承讓。”
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陸雲回了個禮。
“沈師傅客氣。”
沈青鬆沒再多留，帶著兩個夥計，卷好工具，夾起那麵竹石圖小掛屏，穿過人群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
人沒回頭，聲音卻傳了過來。
“陸師傅的手藝，確實不是偷來的。是我多嘴了。”
說完，出了門。
茶樓裡又是一陣嗡嗡的議論。
何老板擠到陸雲旁邊，興奮得滿臉通紅。
“兄弟！你聽到沒有！他當眾認了！”
“聽到了。”
“以後誰再敢說你來路不明，我拿今天這話堵他！”
陸雲把筆架山從桌上拿起來，翻了個麵看了看。
有兩處鬆針的走向可以再收一下，但不影響整體。
“何老板。”
“嗯？”
“幫我把這件東西送去徐府。就說是陸雲練手做的小件，送給徐老爺把玩。”
何老板愣了一下，旋即一拍大腿。
“你這腦子——！行！我下午就送去！”
南宮秋月從角落走過來，碗裡的茶已經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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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急什麼？”
“你下午不是還有活？拔步床的圍欄才鑿了兩扇。”
陸雲把筆架山用布包好遞給何老板，跟南宮秋月往外走。
出了茶樓，陽光刺得人眯起眼。
走了幾步，南宮秋月忽然開口。
“他剛剛的模樣……”
“嗯？”
“不像是心服口服，倒像是暫時認栽。”
陸雲點頭。
“府城來的人，有底子有人脈。輸了一場，不代表他會徹底退出這片市場。”
“那你不擔心？”
“不擔心。他要是還想在這兒混，以後碰到我的活，都得繞著走。今天這場比試傳出去，他的話術就不管用了。”
南宮秋月沒再接茬。
兩人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從袖子裡摸出個東西遞過來。
是那把月牙木梳。
“還你。”
陸雲接過來。
“不是借的嗎？我又沒拿去比試，就揣在懷裡壯壯膽。”
“壯膽？”
“嗯，你的東西在身上，感覺手穩一些。”
南宮秋月的腳步，亂了半拍。
“……你廢話真多。”
她加快步子，走到了前麵。
陸雲把木梳揣回懷裡，笑著跟上去。
回到作坊已經是午後了。
韓小六五個人正乾得滿頭大汗，看到陸雲回來，趙勇為第一個迎上來。
“師傅！贏了沒？”
“贏了。”
五個人齊聲叫好，棚子頂都嗡了一下。
“行了行了，乾活。”
陸雲坐回自己的工位前，拿起鑿子，繼續鑿第三扇圍欄上的石榴花。
下午過半的時候，馬帆起從外麵跑進來。
“師傅！有人找你！”
“誰？”
“兩個人，穿得挺體麵的。說是從縣城來的，一個姓方，一個姓——”
馬帆起撓了撓頭。
“好像姓趙？”
方掌櫃和趙德山？
不對。
趙德山是隔壁鎮的族長，說的是明年春天才聯係，應該不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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