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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和第三天，陸雲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金絲楠的人物麵部雕刻上。
八仙過海，八個人物。
每個人的麵部特征不同——鐵拐李的胡須、何仙姑的鳳眼、漢鐘離的大肚……
難點在於麵部的五官比例。
普通的浮雕人物，五官靠深度區分——鼻子最高、眼窩最深、嘴唇居中。
但在金絲楠的三毫米限製下，所有的深度差異都得壓縮在極小的範圍內。
陸雲用了整整一天，把鐵拐李的臉刻了三遍。
第一遍，鼻子和眼窩的落差太小，麵部扁平，沒有神態。
第二遍，加大了斜麵角度，五官輪廓清楚了，但下巴處出現了一個崩口——斜麵交彙的地方應力集中，金絲楠的纖維承受不住。
第三遍，他在斜麵交彙處做了一個微小的圓角過渡。
崩口消失了。
鐵拐李的麵部——老態龍鐘、怒目圓睜——活了。
第三天下午，陸雲已經刻完了八個人物的麵部小樣。
全部成功，沒有一處崩紋。
他把八塊小樣排成一排擺在台麵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何仙姑的眉眼刻得最好。
因為她的五官線條柔和，斜麵過渡最自然。
漢鐘離最難。
圓臉大肚，麵部的弧麵轉折多，每一處過渡都要精確控製角度。
但八個——全過了。
係統彈了一條。
【叮！“淺坡浮雕法”熟練度已達到“精通”級別！】
【金絲楠木雕刻信心指數：98%。】
【支線任務“趙氏壽材委托”已可激活。是否接受？】
“接受。”
【任務已激活！】
【目標：在180天內完成趙氏金絲楠壽材全套製作。】
【評級標準：雕工精度、整體氣韻、規製合規。】
【階段性目標第一階段：完成蓋板“五福捧壽”雕刻（限期45天）。】
陸雲把麵板關了。
何老板傍晚來了一趟。
“趙家那邊派人來問了，說明天辰時老太爺再過來一趟，聽你的結果。”
“跟他說……我接了。”
何老板一拍大腿。
“三百兩啊兄弟！”
“先別高興太早。半年的工期，中間出任何差錯都得從頭來。”
“那你有把握？”
陸雲把台麵上那八塊小樣遞給何老板看。
何老板拿起何仙姑那塊，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這……這是金絲楠上雕的？”
“練手料。”
“這眉毛這鼻子——我看著跟真人似的！但好像沒多深啊？”
“不到三毫米。”
何老板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淺能刻成這樣？”
“金絲楠的料子幫忙，光線一打就有立體感。”
何老板把八塊小樣一個個看過去，連連咂嘴。
看到最後一塊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
“等會兒——這塊不是八仙裡的人吧？”
陸雲湊過去看。
那塊餘料比其他幾塊小一些，上麵刻的是一朵半開的梅花。
他愣了一下。
這不是他刻的。
“誰動了我的料子？”
棚子裡就剩南宮秋月還在。
她蹲在角落的工位前，頭也不抬。
“那塊餘料是你扔在廢料堆裡的，我拿來練手。”
陸雲走過去，把那塊梅花從何老板手裡拿回來仔細看了看。
三瓣花瓣展開，兩瓣含苞。
花蕊用陰刻的小點表現。
花瓣的弧度——
他的手指在花瓣邊緣摸了一下。
光滑。
沒有毛刺。
深度控製在兩毫米以內。
斜麵過渡的角度——
“你偷看我刻蝙蝠了？”
南宮秋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木屑。
“你在我旁邊刻了一整天，我又不是瞎子。”
“你學了我的淺坡法？”
“看了一天半，自己試著刻了半天。”
陸雲低頭又看了看那朵梅花。
一天半觀察。
半天實踐。
刻出了這個水平。
花瓣的斜麵角度雖然不如他那麼精準，有兩處過渡稍顯生硬。
但對於一個學雕刻不到十天的人來說——
“你……真有天分。”
南宮秋月抱著胳膊，偏過頭去。
“廢料而已，不值錢。”
陸雲把那塊梅花揣進了懷裡。
“乾什麼？”南宮秋月的語氣變了。
“收著。”
“一塊廢料你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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