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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秋月拿起一張咬了一口，嚼了兩下。
“鹹淡合適。”
蘇雪兒的脊背挺直了。
秦染香掰了一塊放進嘴裡。
“嗯……比上次好多了。麵也揉勻了，沒有生疙瘩。”
蘇雪兒的臉更紅了。
陸雲拿起那張最焦的——也就是第一張。
咬了一大口。
“嗯。”
“怎麼樣？”
“有點焦。”
蘇雪兒的肩膀塌了一下。
“但挺香的。”
肩膀又彈回去了。
“真的嗎！”
“焦的地方脆，反而多了一層口感。不過下次注意火候，要不然——”
“我知道我知道！小火！先小火把底皮定住再翻！你上次教過我的！第一張是因為鍋太熱了我來不及——”
“行了行了，吃飯。”南宮秋月把筷子拍在桌上。
四個人安靜地吃了一陣。
吃完最後一張餅的時候，陸雲抬頭看了蘇雪兒一眼。
她正盯著空盤子，嘴唇抿著，手指在桌麵下攥著裙擺。
“全吃完了。”
陸雲把碗放下。
蘇雪兒眨了兩下眼。
“你做的餅，全吃完了。一張沒剩。”
蘇雪兒的鼻子抽了一下。
她趕緊低頭去收碗，動作有點慌。
“那當然！我做得那麼好吃……肯定全吃完啊……”
她端著碗跑進了廚房。
秦染香和南宮秋月對視了一眼。
秦染香輕聲開口。
“她昨天練了一晚上麵糊的比例，問了我三遍鹽放多少。”
南宮秋月從桌上站起來。
“知道了。”
她走到廚房門口，探頭進去看了一眼。
蘇雪兒背對著門，肩膀一抖一抖的。
南宮秋月沒進去。
轉身走了。
陸雲去作坊之前，路過廚房。
蘇雪兒已經把碗洗好了，圍裙也解了，蹲在灶台旁邊發呆。
“雪兒。”
她抬頭。
眼眶有點紅。
“嗯？”
“明天早上還是你做？”
蘇雪兒愣了一下。
“我……可以嗎？”
“可以，但明天試加點肉末進去。麵糊裡拌點切碎的醃蘿卜，卷著吃。”
蘇雪兒站起來，使勁點頭。
“好！我今天就去醃蘿卜！”
“讓染香教你比例，別放太多鹽了。”
“不會！我上次就是多放了一點點……”
【叮！蘇雪兒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62\/100。】
陸雲擺了擺手出門。
到作坊的時候，趙勇為正在拚拔步床的側框。
看到陸雲來了，他放下工具迎上來。
“師傅，那個拔步床的踏板——您畫的那個暗格，開口朝哪邊？”
“朝左，新娘子下床的那一側。方便她放首飾盒。”
“哦！”趙勇為拍了一下腦門，“我說怎麼覺得不對——”
“拆了重來。”
“是！”
陸雲坐到自己的工位前。
今天不做紫檀——紫檀掛屏已經打磨完畢，下午上最後一遍蠟就能收工。
他要開始畫金絲楠蓋板的正式圖稿了。
五福捧壽。
五隻蝙蝠環繞一個壽字飛行。
構圖要飽滿但不能密。蝙蝠之間的間距決定了整麵蓋板的呼吸感。
他鋪開紙，提筆。
第一隻蝙蝠在最上方，雙翅展開最寬，是整組構圖的頂點。
第二隻和第三隻分列兩側，翅膀稍收，頭部微朝向中心的壽字。
第四隻和第五隻在下方，一高一低，形成錯落。
壽字居中。
用篆體——篆體筆畫圓潤，跟蝙蝠翅膀的弧線能呼應。
畫了一個時辰。
三遍修改。
南宮秋月進來的時候，陸雲正趴在紙上量第三隻蝙蝠的翅膀角度。
“還在畫？”
“嗯。這個構圖得一步到位，直接畫到板子上之後就不能改了。金絲楠表麵一旦留了墨痕，擦都擦不乾淨。”
南宮秋月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圖稿。
“第二隻蝙蝠的右翅——往上抬兩分。”
陸雲抬頭。
“為什麼？”
“跟第四隻的左翅角度太接近了，遠看會糊在一起。”
陸雲重新審視了一下。
她說得對。
他提筆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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