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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決了，十一兩八錢。”
南宮秋月輕輕吹了聲口哨。
“她真砍下來了。”
“嗯。”
“陸雲。”
“嗯？”
“別老讓染香跑這跑那的，她身子剛養回來沒多久。”
陸雲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知道。”
回到家，蘇雪兒正蹲在院子裡逗一隻黑白花的小奶狗。
“小狗？”
“劉嬸今天送過來的！最胖的那隻！你看你看——”
小狗在蘇雪兒懷裡扭來扭去，嗚嗚叫。
秦染香從廚房探出頭。
“飯好了，洗手。”
陸雲洗了手坐到桌前。
桌上三菜一湯。
醬燒茄子、蔥花炒蛋、涼拌黃瓜、雞蛋湯。
他夾了一口茄子。
味道——七分火候到位，醬味滲得透。
“這誰做的？”
秦染香把湯碗端上來。
“我做的，你嘗嘗有沒有哪裡不對？”
陸雲又吃了兩口。
“茄子炸的時間再短十息，口感會更嫩。其他沒毛病。”
秦染香點頭，認真地在腦子裡記下了。
吃完飯，林小坤從門外探進頭來。
“師傅！”
“什麼事？”
林小坤的臉色不太好看。
“那個……今天下午我鋸吳家嫁妝箱的側板，鋸歪了。”
陸雲放下筷子。
“歪了多少？”
他的聲音有些冷。
“半……半寸。”
半寸。
這塊花梨木側板料子本來就算得緊——歪半寸，板子就廢了。
“料子還有餘的嗎？”
林小坤低著頭。
“沒了，上次備的恰好夠用。”
林小坤站在門口，頭低得快埋進胸口。
“師傅，我賠……”
陸雲壓了壓火氣。
那塊側板是花梨木的，值二兩銀子。
料子廢了不說，工期還得往後推。
“明天我去看看情況再說。”
“是。”
林小坤走了。
南宮秋月在旁邊瞥了一句。
“你當初收他的時候我就說了，這人心性不穩。”
“再看吧。”
陸雲回屋躺下，盤算著明天從哪兒找補一塊花梨木側板。
何老板那邊應該有餘料，但得看尺寸合不合適。
次日到了作坊，先看了那塊鋸歪的板子。
確實廢了。
陸雲讓韓小六去何老板鋪子裡問料子的事，自己繼續謄金絲楠的圖稿。
上午過了一半，鄧老頭指揮完漆房改造，背著手走過來看了兩眼陸雲畫的蝙蝠。
“金絲楠上麵畫這麼細的線？你膽子不小。”
“不畫細，下刀沒參考。”
“也是。”鄧老頭蹲在旁邊看了一陣，“我年輕時候見過一個老師傅在金絲楠上做陽雕——把背景全鏟低，主體留高。費了三個月工，做完那天當場中風了。”
陸雲手裡的筆沒停。
“我不鏟背景，隻做淺坡。”
“淺坡？”
“三毫米以內，用斜麵做出深雕的視覺效果。”
鄧老頭想了想。
“那上蠟的時候——斜麵和平麵的蠟層厚度得不一樣。斜麵薄塗，平麵正常。不然光澤會不均勻。”
陸雲的筆頓了一下。
這個他還真沒想到。
“鄧師傅，到時候上蠟這一步——您來？”
鄧老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
“我這雙手除了漆活什麼都乾不了，不過……上蠟還是行的。”
午飯時間，蘇雪兒提著食盒來了。
“夫君！今天的菜是我跟染香姐一起做的！”
陸雲打開食盒——肉末蒸蛋、熗炒藕片、一碗白米飯。
“染香呢？”
“她去鎮上了，說要找泥瓦匠定工期。”
陸雲心裡咯噔一下。
“她一個人去的？”
“嗯，她說不用人陪——”
“幾時出的門？”
“辰時剛過就走了。”
現在已經午時了。
鎮上來回不到兩個時辰，她應該早回了。
陸雲吃了兩口飯，放下筷子。
“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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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勇為抬頭。
“師傅？”
“下午你盯著，我出去一趟。”
“您去哪兒——”
陸雲已經出了棚子。
他走到村口的時候，迎麵碰上了何老板的夥計小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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