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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雪兒抱著糖葫蘆蹲在院角，掰了一顆山楂下來往小狗嘴邊送。
“別喂它這個。”陸雲從後麵攔住。
“為什麼？”
“糖吃多了牙壞。”
“狗也會？”
“……你先管好自己的牙。”
蘇雪兒吐了吐舌頭，把山楂塞進自己嘴裡。
小狗在她腳邊打轉，尾巴甩成了圈。
南宮秋月進了院子，把咬了一半的糖葫蘆竹簽插在花盆裡，拍了拍手。
“吳德發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你兩眼。”
“看就看唄。”
“他不像空手走的人。光靠月俸和安家銀，挖不動你，應該有後手。”
陸雲把水瓢從缸裡舀起來灌了一口。
“你覺得他還會來？”
“不一定是他。”南宮秋月靠在門框上，“宋記那種體量的商號，做事講章法。第一步禮聘不成，第二步要麼加價，要麼——”
“要麼給我使絆子。”
“對。”
陸雲擦了嘴。
“眼下能使什麼絆子？縣學的活是官府給的，趙老太爺的壽材定金都收了，徐老爺和王大人的關係擺在那兒。他在這一片伸不進手來。”
“府城呢？”
陸雲的動作停了一下。
南宮秋月把話說全了。
“你現在的客戶全在本縣。但以後呢？趙老太爺後年那筆嫁妝的全套家具——花梨木料子從哪兒來？本縣的木材行撐不住那個量，得從府城進貨。”
陸雲沒接話。
南宮秋月繼續往下說。
“宋記在府城經營多年，跟木材商的關係比你深。萬一他跟幾家大料行打了招呼——”
“不賣給我？”
“不用不賣，漲你三成價就夠你肉疼了。”
院子裡安靜了兩息。
陸雲把水瓢掛回牆上。
“你說得對，得提前找一條不經府城的進貨路子。”
“何老板那邊有沒有門路？”
“他做雜貨的，木料這塊不熟。但他認識人多……我明天問問。”
秦染香端著空碗從廚房出來收拾桌子，聽了個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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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貨的事，我也能幫著打聽。前幾天泥瓦匠張師傅提過一嘴，他老家在鄰縣山裡，那邊有個木材集散地，價格比府城便宜兩成。”
陸雲轉頭看她。
“你連這個都記著？”
秦染香收著碗筷，頭沒抬。
“隨口聽的，回來就記在本子上了。”
她進了廚房，過了一會兒又探出頭。
“對了，養元固本丸吃了三天了。”
“感覺怎麼樣？”
“早上起來沒那麼乏了。以前每天醒過來渾身沉，這兩天好像輕快了些。”
“那就對了，藥力在走。堅持吃。”
秦染香點了點頭，又縮回去了。
陸雲看著她的背影，她今天收拾碗筷的動作，確實比前幾天利索，臉色也潤了一個度。
三天見效，這個方子果然對路。
晚間。
陸雲趴在堂屋桌上畫明天的工作安排。
金絲楠蓋板第三隻蝙蝠還差身子和尾巴，得趕。
新作坊工地那邊張師傅明天開始砌第一道牆基，得過去看一眼。還有王慎為的紫檀筆海——方料已經到了三天，再不開工說不過去。
他正寫著，蘇雪兒抱著小狗湊過來。
“夫君，我給它取了個名字。”
“什麼？”
“叫墩子，因為它蹲下來的時候跟個墩子似的。”
“……行吧。”
“你不覺得很可愛嗎！”
“像你。”
蘇雪兒的臉漲紅了，抱著狗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又折回來。
“夫君！”
“乾嘛？”
“我明天能不能跟你去作坊？”
陸雲放下筆。
“去乾什麼？”
蘇雪兒把小狗擱在地上，認真真地站直了。
“我想學打磨。上次在作坊幫忙磨的那幾塊隔檔，趙勇為說我磨得比他還平。我……我想正經學一學。”
陸雲看著她。
蘇雪兒以前在家裡的定位是做飯、打掃、逗樂。
她不像秦染香能算賬管事，也不像南宮秋月能乾重活。
但最近她一直在找自己能做的事——學切菜、學做餅、幫著磨木料。
“行。明天跟我去，我給你安排個固定的打磨位。”
蘇雪兒蹦起來。
“真的？！”
“但有一條，別把墩子帶去。上次它在棚子裡撒尿，差點澆到金絲楠蓋板上。”
“我讓染香姐幫我看著它！”
秦染香的聲音從裡間飄出來。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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