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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退後兩步看了看整體布局。
三隻成了，還剩兩隻加中間的壽字。
按這個速度，七八天能全部落成。
午飯是蘇雪兒從家裡提過來的食盒。
打開——醬燒豆角、西紅柿炒蛋、一碗白米飯。
“染香姐做的，她說讓你多吃點。”
蘇雪兒端著碗蹲在旁邊，筷子夾著豆角往嘴裡塞，腮幫子鼓的。
她另一隻手還攥著根磨了半上午的圓料。
“這個你看，我磨得對不對？”
陸雲接過來，手指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光滑、均勻。
沒有起毛的地方，接縫處的砂痕方向一致。
“可以。”
蘇雪兒的眼睛亮了。
“下午換細砂再過一遍，然後你試磨平麵板。”
“好！”
吃完飯，陸雲把鑿子洗乾淨掛好。
跟趙勇為交代了下午的活，出了棚子。
去鎮上之前，他拐去新作坊工地看了一眼。
張師傅帶人砌了半麵牆了，青磚碼得整齊，灰縫勻實。
“陸師傅，明天開始砌料庫那麵牆。”
“行，辛苦了。”
從工地出來，陸雲一路走到鎮上何老板鋪子。
何老板正坐在櫃台後麵搓手。
“來了！那人還在茶館坐著呢——都坐了一上午了，茶喝了三壺，點了兩碟花生。”
“什麼來路？”
“年輕，二十五六的樣子。穿得體麵，說話客氣，自報家門叫宋啟文。”
陸雲的手指在櫃台上點了一下。
“姓宋。”
“你說，會不會是宋廷玉的兒子？”
“有可能。”
何老板搓著手。
“你打算怎麼談？”
“先聽他說什麼。”
陸雲整了整衣襟，往茶館走。
永合茶樓一樓大堂，靠裡麵的位置坐著一個年輕人。
長臉，濃眉，穿一件青色暗紋袍子。
麵前擺著茶壺和兩碟空花生殼。
他看見陸雲進來，立刻站起來。
“陸師傅？”
“宋公子？”
年輕人笑了。
“家父宋廷玉，叫我啟文就行。沒想到陸師傅這麼年輕，我還以為是個四五十歲的老師傅。”
陸雲沒多意外，在對麵坐下。
“宋公子找我，什麼事？”
宋啟文給陸雲倒了杯茶，動作自然。
“昨天吳叔回去之後，跟我爹說了情況。我爹的意思，既然陸師傅不想加入，那就換個路子。”
“什麼路子？”
“合作。”
宋啟文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平鋪在桌上。
“我們宋記在府城有六家門店，專做高端家具。但說實話，府城的匠人雖多，能做到陸師傅這種水準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指著紙上的字。
“我的提議是，宋記出客戶、出料子、出渠道。陸師傅出手藝。每一件成品，利潤五五分。”
陸雲看著那張紙。
上麵列了幾項：客戶對接由宋記負責；木料由宋記統一采購並運至陸雲作坊；成品由宋記門店銷售；每件成品的工錢加分紅，按售價的五成結算給陸雲。
“五五分。”
陸雲把紙推回去。
“你們出料子、出客戶、出門店，隻拿五成？”
宋啟文端著茶碗。
“料錢從我們那五成裡扣。實際上你拿的是純利潤的五成，沒有成本。”
陸雲靠在椅背上。
這個條件，比他預想的好。
但好得不對勁。
“宋公子，有一件事我想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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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
“如果我跟宋記合作，我自己在本縣接的散活，還能繼續做嗎？”
宋啟文的茶碗在嘴邊停了一瞬。
“當然能，我們不限製陸師傅接其他活。”
“白紙黑字？”
宋啟文的笑容沒變。
“可以寫進契書。”
陸雲盯著他看了三息。
“第二個問題。我的料子，除了你們提供的以外，我自己另外進的貨，走什麼渠道都行？不受限製？”
這次宋啟文的停頓長了半息。
“……這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跟我爹商量。”
陸雲把茶碗放下。
找到了。
第一個條件答得快，第二個條件打了磕巴。
說明宋記真正想控製的不是他的手藝產出，是他的料子來源。
南宮秋月昨天說的，一字不差。
“宋公子，你回去跟令尊說，這兩個條件我都寫進契書才簽。另外加一條：合作期限一年一簽，任何一方提前一個月通知就能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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