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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陸雲在後院打拳。
中級格鬥術的套路已經成了肌肉記憶，每一拳出去都帶著螺旋暗勁。
但他刻意把力道壓了三成。
南宮秋月說過，力道太滿容易傷筋。
三趟拳打完，他收式站定。
南宮秋月從屋裡出來，手裡拎著一根竹棍。
“來。”
陸雲接過竹棍。
側步進棍，直刺南宮秋月左肋。
南宮秋月側身閃過，右手順著棍身一帶。
陸雲手腕一沉，把棍尾甩出去劃弧。
南宮秋月退了半步，腳跟在地上一轉，人已經到了他右側。
陸雲肘部發力，棍子橫掃。
南宮秋月矮身從棍下鑽過，掌根拍向他手腕。
陸雲把棍子鬆了半握，利用慣性甩了個圈——
“停。”
南宮秋月站直了。
“第十四招你換手的時候，左腳多踩了半步。”
“我調重心。”
“調重心不用踩那麼遠。你那半步，慢了一個呼吸。對手如果是高手，那一個呼吸夠捅你兩刀。”
陸雲把棍子放下，活動了一下手腕。
“再來一遍？”
南宮秋月抱著胳膊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心不靜。”
陸雲沒否認。
“想什麼呢？”
“宋記的事。”
南宮秋月接過他手裡的竹棍，在手裡轉了兩圈。
“練拳的時候別想別的。拳腳這東西，一走神就露破綻。”
“打架的時候還有空想事的人也不多吧。”
“你以後要麵對的人，不給你走神的機會。”南宮秋月把棍子靠在牆上，“腦子得乾淨。”
她轉身往回走。
“明天繼續。”
“等一下。”
南宮秋月停了。
陸雲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東西遞過去。
一塊拇指大小的磨刀石，灰青色。
“乾什麼？”
“昨天在鎮上順手買的。你那把鑿子用了半個月沒換過石頭，舊石頭磨出來的刃口不夠利。”
南宮秋月接過去翻了翻。
細砂的，手感好。
“多少錢？”
“八文。”
“……”
她把磨刀石揣進袖子，沒說謝，但腳步比剛才輕了些。
陸雲看著她進了屋，轉頭去廚房洗手。
秦染香已經在廚房裡了。
粥在鍋裡咕嘟著，案板上擺著切好的鹹菜絲。
“你今天氣色好。”
秦染香正往碗裡盛粥，聞言手頓了一下。
“你每天都說這句。”
“因為每天都比前一天好。”
秦染香沒接這話，把粥碗往他麵前一推。
“吃飯。”
陸雲坐下喝粥。
秦染香在旁邊擦灶台。
擦了兩下，停了。
“夫君。”
“嗯？”
“鄉賢宴的事，我這幾天把冷菜的方子全練了一遍。鹽水鴨、蒜泥白肉都沒問題。桂花糯米藕昨天又試了一次，比上回更好。”
“你什麼時候練的？”
“你去作坊之後。”
陸雲放下粥碗。
“不是讓你歇著嗎？”
“我歇了，上午做完菜就躺了一個時辰。”她的聲音平淡，“藥吃了快一個禮拜了，精神比以前好很多。沒那麼容易累了。”
陸雲看了她兩息，把碗端起來繼續喝。
“行，但有一條，每天午後必須躺一個時辰。不管有沒有事。”
“知道了。”
“不是應一句就完了，雪兒！”
院子裡傳來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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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從今天開始，你負責監督染香每天午後睡覺。她要是不躺，你來告訴我。”
蘇雪兒從院門口探進頭。
“好！”
秦染香轉過身。
“你——”
“上次你累倒的事我還記著呢。”
秦染香張了張嘴，沒吵贏，扭頭繼續擦灶台。
擦得力氣比剛才大了些。
陸雲喝完粥把碗放水盆裡，出了門。
到作坊的時候，鄧老頭已經在漆房裡忙活了。
馬帆起跟著他學第二道漆的手法，兩人一邊乾活一邊吵嘴。
“你這一筆拖多長？三寸就三寸，多一分漆麵厚度不均——”
“鄧師傅，我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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