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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染香把食盒合上，動作比平時慢了兩拍。
“那我……回去再練兩次，把量放大試試。”
“行，回去睡覺。”
“知道了。”
她提著食盒走了。
走出棚子幾步遠的時候，腳步明顯比來時輕快。
趙勇為在旁邊鋸料，頭埋得很低。
“師傅。”
“嗯？”
“師娘做的菜……真挺好吃的。”
“你怎麼知道？”
“我聞見了。”
“……乾你的活。”
……
宋啟文說三天後給答複。
三天過去，鎮上風平浪靜。
第四天，依舊沒消息。
第五天上午，陸雲正在作坊趕工，抽空去了趟何老板鋪子。
何老板正在後院對賬，看見他進來，放下算盤。
“兄弟，我正要找你。”
“宋記那邊什麼情況？”
何老板的表情有點複雜。
“那個宋啟文走了。前天退的房，帶著人回府城了。”
陸雲靠在櫃台邊。
“沒留話？”
“留了一句：回去稟報家父，擇日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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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日。”
“對，沒說具體哪天。”
陸雲轉了轉手指關節。
不拒絕，不答應，也不給確切時間。
這是吊著。
“他走之前還做了什麼？”
何老板想了想。
“有一件事，我不確定跟宋記有沒有關係。前天鎮上劉記木材行的劉掌櫃跟我吃飯，說最近有人在打聽本縣幾家木材行的進貨渠道。”
“誰在打聽？”
“劉掌櫃說是個生麵孔，自稱府城來的中間商。問了幾家行的存貨量、供貨周期、還有長期客戶名單。”
陸雲的手指停住了。
“客戶名單。”
“對。”
摸底。
宋記在摸他的供應鏈。
陸雲站直了身子。
“幫我約劉掌櫃吃個飯。”
“什麼時候？”
“明天中午。”
“行！”
出了何老板鋪子，陸雲沒直接回村。
他站在鎮口想了一陣。
南宮秋月的話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宋記第一步禮聘、第二步談合作、第三步摸你的底。
如果三步都沒拿住你……第四步是什麼？
他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院子裡，蘇雪兒正端著一盆水在門口洗狗。
墩子渾身濕漉漉地在盆裡撲騰，水花濺了蘇雪兒一臉。
“你別動！你越動越——啊它又跑了！”
一團黑白色的毛球從盆裡躥出來，滿院子跑，把水甩得到處都是。
陸雲側身讓過那個水彈，進了堂屋。
南宮秋月坐在桌邊磨鑿子。
麵前攤著一塊練習用的餘料，上麵刻了半枝梅花，花瓣的層次做了三層。
“回來了。”
“嗯。”陸雲在對麵坐下，“宋記那邊的人走了，沒給答複。但有人在鎮上打聽木材行的底。”
南宮秋月的磨刀石沒停。
“開始了。”
“你預判到了？”
“早晚的事。”她把鑿子對著光看了看刃口，“他們不急。先把你的路摸清楚，等到你最需要進料的時候——”
“卡脖子。”
“對。”
陸雲把腿擱在凳子上。
“我約了劉掌櫃吃飯，先把本縣的料子渠道穩住。另外，染香說張師傅老家那邊有個木材集散地？”
“鄰縣的。”
“得找個時間跑一趟，看能不能開一條新線。”
南宮秋月把磨好的鑿子收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
“為什麼？”
“你一個人去人生地不熟。我跟著，萬一有情況能應付。”
陸雲看著她。
南宮秋月的語氣平淡。
“別多想，我就是閒不住。”
“行，等新作坊主體封頂了再去。”
秦染香從裡間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喝了再說事。”
陸雲接過來喝了一口。
排骨蘿卜湯，火候到位。
“染香，你今天午後睡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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