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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雪兒歪著頭想了想。
“蔥油餅！染香姐昨天教我揉麵了！”
“行，那我等著。”
蘇雪兒抱著墩子轉了兩圈，忽然停下來。
“夫君。”
“嗯？”
“我覺得……現在的日子特別好。”
陸雲看著她。
月光下這丫頭的臉圓圓的，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縫。
幾個月前在選人現場瘦得皮包骨，眼窩深陷，跟現在判若兩人。
“以後會更好。”
蘇雪兒把臉埋進墩子的毛裡，嘟囔了一句。
“那我以後天天給你做早飯。”
【叮！蘇雪兒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74\/100。】
……
第三天上午，宋記的契書果然到了。
送契書來的是個中年文吏模樣的人，穿著半新不舊的青衫，自稱是宋家的賬房先生。
“宋老爺說了，陸師傅看完若無異議，簽字畫押就行。我在鎮上等兩天，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送回去。”
陸雲接了契書沒當場簽，客客氣氣把人送走了。
回到堂屋，把契書攤在桌上。
秦染香從裡間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銀耳羹擱在桌角，湊過來看。
“兩頁？”
“兩頁正文，一頁附則。”
兩人並排坐著，一條一條往下讀。
正文前四條跟茶樓上談的一致——一年期、引薦客戶抽半成傭金、不限進貨渠道、不限散活。
第五條開始出花樣了。
“乙方（陸雲）承接甲方引薦之客戶後，須於三日內向甲方報備訂單金額及交付時限。”
秦染香皺了下眉。
“這條看著正常——他抽傭金得知道金額嘛。”
“繼續往下看。”
第六條：“若乙方承接甲方引薦之客戶後，未能按約交付，導致客戶投訴者，乙方須承擔賠償責任，賠償金額不低於訂單總額之二成。”
秦染香的手指按在這一條上。
“這個不對。”
“哪裡不對？”
“客戶投訴的標準是什麼？他沒寫。如果客戶是宋記安排的人，故意雞蛋裡挑骨頭，你怎麼證明自己沒問題？”
陸雲點頭。
“繼續。”
第七條：“合作期內，乙方不得接受與甲方同業之第三方營造行的合作邀約。”
秦染香把這條讀了兩遍。
“他嘴上說不限散活——但用這條把你跟其他營造行的合作堵死了。什麼叫同業第三方？按這個寫法，府城任何一家跟宋記有競爭關係的商號來找你，你都不能接。”
陸雲往椅背上靠了靠。
“好家夥，老狐狸。”
正文最後一條更妙——“合作期滿後，若雙方未在到期前十五日書麵提出終止，則本契自動續約一年。”
秦染香一巴掌拍在桌上。
“自動續約！你不主動提，他就默認續下去——到時候你忘了這茬，或者十五天的窗口期剛好碰上你趕工出不了門，這個約就自動變兩年、三年、四年！”
陸雲把契書合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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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南宮秋月從外麵進來了。
竹棍往門邊一靠，走到桌前。
“我在外麵聽了一陣。”她掃了一眼桌上的契書，“第六條和第七條是暗樁，最後那條是套。”
“你都聽見了？”
“我耳朵好。”南宮秋月在對麵坐下，“怎麼改？”
秦染香拿了張白紙出來，提筆蘸墨。
“第六條，加一句：投訴須經雙方共同認定的第三方仲裁，單方認定無效。或者直接刪掉賠償條款，改成雙方協商解決。”
陸雲點頭。
“第七條呢？”
“直接刪。你跟他說，當初在茶樓談好的是不限渠道不限散活——同業合作也屬於散活的範疇。他要是不同意刪，就加一條限定：同業第三方僅指府城營造行排名前五的商號，不包括小作坊和散匠。”
“最後那個自動續約？”
“改成：合作期滿自動終止，續約須雙方書麵另行簽訂。”
南宮秋月聽完，抱著胳膊點了下頭。
“還有一條你們都沒提——附則裡第二項，甲方有權在合作期內對乙方作坊進行不定期走訪，了解產能與品質狀況。”
陸雲翻到附則看了看。
確實有這一條。
“這條的意思是——他隨時可以派人來你作坊看你在做什麼活、用什麼料、人手配置多少。你的商業機密等於對他全透明。”
秦染香的筆頓了一下。
“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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