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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後，陸雲照例給秦染香把脈。
她的脈象比上個月穩了不少，衝任二脈的虛損在緩慢修複。
“怎麼樣？”秦染香的手乖乖擱在桌上。
“好多了，血色比前半個月紅潤。”
“我自己也覺得精神好了——上午走一趟鎮上回來不喘了。”
陸雲鬆開她的手腕。
“藥丸繼續吃，還有一個半月的量。別斷。”
“知道了。”
秦染香把袖子放下來，猶豫了一下。
“夫君。”
“嗯？”
“下個月……我想跟你學做那道開水白菜。”
陸雲看了她一眼。
“那道菜光熬湯就要大半天。”
“我知道。但鄉賢宴上你做的時候我在旁邊看了全程，步驟我記住了七成。剩下三成——掃湯的手法和火候判斷——我想自己練。”
“你的身體——”
“站灶台半天沒問題了。”秦染香的語氣平穩，“我不逞強，累了就歇。”
陸雲看著她。
眼前這個女人，腰板挺得直，講話條理清晰，眼底有光。
再不是幾個月前那個臉色蠟黃、風一吹就倒的樣子了。
“行。下個月我備一次湯料，你來練掃湯。”
秦染香把桌上的碗收起來。
“謝謝夫君。”
她轉身去廚房洗碗的時候，步子輕快。
【叮！秦染香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88\/100。】
陸雲回到自己房間躺下。
八十九了。
再往上走……係統說過，突破九十會怎樣來著？
他想了想，翻了個身。
不急，水到渠成的事。
院門外，何老板的小工又來了。
“陸師傅——明天方掌櫃想來量尺寸，說是他家祠堂要加兩塊匾額的底座！”
陸雲把臉埋進枕頭裡。
“讓他上午來，下午我沒空。”
……
接下來一連五天，陸雲紮在作坊裡雕金絲楠側板。
何仙姑完工了，接著是呂洞賓。
呂洞賓背著寶劍、衣袂翻飛的姿態最難處理——劍穗垂下來跟衣擺的交錯關係，在兩毫米的深度裡表現前後層次，每一刀都得算準纖維方向。
南宮秋月每天上午在自己工位練習陰刻，下午過來幫忙打磨側板的邊緣毛刺。
兩個人中間隔著兩尺的距離，各乾各的，偶爾交流幾句技術問題。
第六天中午，蘇雪兒送飯來的時候格外興奮。
食盒剛打開，一股濃烈的肉香竄出來。
陸雲低頭一看——紅燒獅子頭。
四個拳頭大的肉丸子臥在湯汁裡，色澤紅亮，上麵撒著蔥花。
“這是你做的？”
“對！我昨晚跟染香姐學了調餡和汆丸的手法，今天早上五點就起來練！第一鍋塌了，第二鍋成了！”
陸雲夾起一個咬了一口。
外層微焦，內裡鬆軟多汁。
肉餡裡混著馬蹄碎丁，咬起來脆脆的，解了膩。
醬汁鹹甜適中，收得不錯。
“馬蹄是你自己加的？”
“嗯！我覺得光是肉會膩，加點脆的——你之前做丸子的時候放過藕丁，我就想試試馬蹄。”
陸雲又咬了一口。
這丫頭開始舉一反三了。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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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兒整個人都蹦了起來。
“真的？！”
“真的。這個水平能上桌了。”
南宮秋月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往食盒裡看了一眼，伸筷子夾了一個丸子整個塞嘴裡。
嚼了兩下。
“行。”
蘇雪兒轉向她。
“秋月姐！好吃嗎！”
“別喊這麼大聲。”南宮秋月咽下去，又伸筷子夾第二個。
“……那你少吃點，幫工們還沒——”
“他們有他們的份。”
蘇雪兒無奈地把食盒護住。
“你都吃兩個了！”
陸雲在旁邊把自己那份扒完了飯。
這個畫麵讓他想起三個多月前，破茅草屋裡三個女人絕望爭吵的樣子。
轉眼間，一個在灶台前越來越遊刃有餘，一個拿起鑿子能雕出值錢的花，還有一個從切不好土豆絲到做出了紅燒獅子頭。
“夫君？想什麼呢？”蘇雪兒湊過來。
“想你以後能不能學會做佛跳牆。”
“什麼是佛跳牆？”
“一道很複雜的菜，裡麵有十幾種食材，要燉一天一夜。”
蘇雪兒攥緊拳頭。
“我一定能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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