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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拿穩。
九十了。
專屬事件？
他想追問係統，但係統隻給了這麼一句就沒動靜了。
算了，順其自然。
吃完飯，陸雲給秦染香把脈。
脈象比昨天又穩了一絲，衝脈的虛損已經修複了六成以上。
“再吃一個月的丸藥，基本就能斷根。”
秦染香點頭，把袖子放下來。
“夫君，我想跟你說個事。”
“說。”
“明天何老板那邊有批賬要對，我想去一趟。順便把這個月幫工的工錢提前算好——月底分紅的事，我列了個表，想讓你看看合不合理。”
“拿來。”
秦染香從衣櫃裡取出一張折好的紙遞過來。
陸雲展開一看。
工整的小楷，每個幫工的名字、入職時間、基礎工錢、加成比例、預估分紅金額，全列得清清楚楚。
“鄧師傅單獨算？”
“他說了不圖錢，但年底不給他紅封說不過去。我按半份算的。”
“行。”陸雲把紙還給她，“就按這個來。”
秦染香收好紙，在桌邊站了一會兒沒走。
“還有事？”
“沒……沒事了。”
她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像是有話堵在喉嚨，又咽了回去。
陸雲看著她的背影，沒追問。
係統說的“專屬事件”，大概就是這兩天了。
……
第八天清早，陸雲在後院練拳。
中級格鬥術融合了南宮家拳法的螺旋暗勁之後，他的出拳速度和力道比三個月前強了不止一倍。
高級輕功帶來的步法靈活性更是讓他的走位多了好幾種變化。
南宮秋月照例站在兩丈外看他打完一趟，然後開口。
“右腿蹬地的時候膝蓋別鎖死，留一分餘量。”
“這樣？”陸雲調整了一下。
“過了，多了。中間那個度。”
陸雲又試了兩遍，才找到她說的那個“中間”。
“你這個精度——”南宮秋月抱著胳膊搖頭，“打木頭的時候零點零五毫米都能控住，到自己身體上就差了這麼多。”
“木頭不會動，腿會。”
南宮秋月走過來，用竹棍輕輕點了一下他的膝窩。
“這裡。”
陸雲愣了一下。
她以前糾正他的時候都是口頭說，偶爾比劃。
今天直接上手了。
竹棍在他膝窩點了兩息就收回去了，但那個位置的觸感很清晰。
“記住了？”
“記住了。”
“再來一遍。”
陸雲重新蹬地出拳。
這一次膝蓋的角度對了。
“嗯。”南宮秋月收起竹棍。
早飯是蘇雪兒做的雞蛋灌餅。
麵皮薄脆，雞蛋鋪滿了整張餅，卷著蔥花醬一口咬下去又香又酥。
“今天這個餅比昨天的好。”秦染香評價。
“我昨晚研究了——油溫要再高一點，餅下去的那一瞬間才能鼓起來！”蘇雪兒兩隻手比劃著。
吃完早飯出門，陸雲和南宮秋月一前一後往作坊走。
“今天我那塊陰刻練習料換個題材。”南宮秋月走在後麵開口。
“刻什麼？”
“竹子。你上次說過竹節處的陰刻線要一氣嗬成不能斷——我想試試。”
“行，注意竹節兩端的出刀角度不一樣。朝上那端淺，朝下那端深。”
“為什麼？”
“光線從上往下照，深的那端會形成陰影，看起來竹節才有體積感。”
南宮秋月想了想。
“跟你做蝙蝠翅膀的道理一樣？”
“對，同一個邏輯。”
到了作坊，各就各位。
陸雲攻張果老。
這個人物騎著毛驢，難點在驢的四條腿和身上的毛發質感——淺坡法做毛發，每一刀隻能推出一根毛的寬度，密集排列幾百刀才能做出一小片皮毛的效果。
極度耗時，極度考驗耐心。
做了一上午，驢身上的毛皮才完成了三分之一。
陸雲放下鑿子的時候，右手食指的指腹已經被鑿柄磨得發紅。
南宮秋月從對麵走過來，看了一眼他的手。
“你的繭不夠厚。”
“做了三個月的活還不夠？”
“做活是做活，雕這種精細活磨的位置跟劈柴不一樣。”她伸出自己的右手——虎口、食指側麵、掌根，三處厚繭分布均勻。“我的是練刀練出來的，位置跟你差不多。”
“所以你做陰刻不疼？”
“不疼。”
陸雲活動了一下手指。
“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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