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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
陸雲正在作坊裡雕韓湘子的笛身，趙勇為跑了進來。
“師傅！門口來人了——說是悅來客棧的，送拜帖！”
陸雲放下鑿子，擦了擦手。
他接過那張素麵燙金的帖子，翻開。
“陸師傅台鑒：明日午時小敘，悅來客棧雅間。——宋啟文”
陸雲把帖子合上。
來了。
何老板昨天就傳了消息，說宋啟文前天下午被徐府的管事堵在客棧裡，喝了一炷香的茶。
具體說了什麼不清楚，但當天晚上，宋啟文就沒再派人出去過。
今天遞帖子約見，這是要談。
陸雲把帖子收好，回了一句“明日準時赴約”，讓送帖子的夥計帶回去了。
晚飯桌上，他把這事說了。
蘇雪兒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砸了人家的鋪子，還有臉請你吃飯？”
“生意場上就這樣。”陸雲夾了塊排骨，“打完了，還得笑著坐下來談。”
南宮秋月在對麵默默喝湯。
“我跟你去。”
“不用。”
“你——”
“這種局麵，不需要動手。”陸雲把排骨啃完，擱下骨頭，“他約我談，說明他想收場了。我一個人去就夠。”
南宮秋月的筷子在碗沿輕輕敲了一下。
秦染香開口了。
“那你打算怎麼談？”
“看他先出什麼牌。他如果主動提趙掌櫃的事，說明他認慫了，想息事寧人。他如果裝不知道——”
“那就是還想拖。”秦染香接過話。
“對。如果他拖，我就把腳印和證人的事往桌上擺。不用說透，點到為止。”
秦染香點頭。
“別把話說死，給他個台階下。畢竟以後還要合作。”
“我知道。”
蘇雪兒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但看大家都不緊張，也跟著放下心來。
“那明天我給你帶點心去作坊！你赴約之前吃飽了再去，別虧著肚子——”
“……去吃飯的還能虧著肚子？”
“萬一他下毒呢！”
南宮秋月嘴裡的湯差點噴出來。
“……你話本看多了。”
蘇雪兒癟了癟嘴。
“我就是擔心嘛。”
陸雲揉了揉她的腦袋。
“放心，死不了。”
【叮！蘇雪兒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75\/100。】
……
次日午時，陸雲換了身乾淨衣裳，獨自去了悅來客棧。
雅間裡，宋啟文已經等著了。
桌上擺了四碟小菜，一壺黃酒。
見陸雲進來，宋啟文起身拱手，臉上掛著笑。
“陸師傅來了，請坐。”
陸雲在他對麵坐下，掃了一眼桌麵。
菜色講究，酒是好酒。
宋啟文親自給他倒了一杯。
“前些天忙著別的事，一直沒能拜會，今天特意請師傅喝杯酒。”
陸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宋公子客氣。”
兩人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天氣、收成、府城最近開了幾家新鋪子。
宋啟文繞了半天，終於切入了正題。
“聽說趙掌櫃的鋪子，前幾天出了點事？”
來了。
陸雲放下筷子。
“宋公子也聽說了？”
“消息傳得快嘛。”宋啟文給自己添了杯酒，“趙掌櫃跟陸師傅有合作，出了這種事我也著急。我讓人去打聽了——好像是幾個外地混子乾的，跟誰有過節就不清楚了。”
話說得滴水不漏。
陸雲沒拆穿他。
“已經報官了，縣衙在查。”
“那就好，那就好。”宋啟文端著酒杯，“如果查到是什麼人——陸師傅儘管說一聲，我在這邊多少有些路子，能幫上忙。”
這話的意思是——別查了，我幫你“解決”。
陸雲把酒喝了一口。
“不用宋公子費心。周縣令辦事利落，用不了幾天就有結果。”
宋啟文的笑容僵了一瞬。
陸雲繼續說。
“而且我前兩天跟徐老爺府上通了個氣，程管事說，徐老爺也挺關心這事。畢竟趙掌櫃給徐府也供過料子，算是熟人。”
這話一出來，宋啟文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雅間裡沉默了幾息。
“陸師傅——”宋啟文放下酒杯，收了笑，換上嚴肅的表情，“我跟你交個底。”
“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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