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搜集得差不多了。”
“就憑那些罪證，夠吃十回槍子都不夠。”
“我的任務完成了，所以，我沒什麼後悔的……”
說完，衝坤哥咧嘴一笑。
坤哥臉上笑意淡了幾分，看著洛州，手中蝴蝶刀轉了兩圈，冷冷笑了一聲：“挺好，還是這麼不怕死，有種！”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橫梁上，吊著一個短發女子。
雙手被繩索縛住，高高懸過頭頂，腳尖堪堪觸地，穿著一件黑色緊身T恤，衣擺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臉上紅腫一片，嘴唇乾裂，嘴角溢血，可那雙眼睛，和洛州一樣，亮得驚人。
“白曉，我待你不薄啊……”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輕柔。
白曉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廠房裡的塵霧，落在角落的陰影中，那裡坐著一個女人。
四十出頭的年紀，長發披肩，麵容姣好，酒紅色長裙曳地，端坐在折疊椅上，指間夾著一支女士香煙。
殷羅，紅蠍的大姐頭，金三角毒道上，提起這個名字，無人不懼三分。
殷羅將煙掐滅，站起身，走到白曉麵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甚至稱得上溫柔。
“兩年了。”殷羅看著白曉的眼睛，聲音裡透著懷念，“你跟了我兩年，我拿你當妹妹。”
白曉與她對視，一言不發。
“你救我命的時候，我就想，以後你就是我妹妹，我的親人。”殷羅鬆開手，退後一步，目光從白曉臉上掃過。
“我給你錢，給你車，給你房子，甚至把紅蠍三成的生意交給你打理，我甚至想過，等我退了，這些全都是你的。”
她的聲音終於起了一絲波動，尾音裡裹著幾縷被壓抑的痛楚。
“可你他媽是個條子？”
白曉垂下眼簾，低聲道：“殷姐，我……”
“別叫我殷姐。”
殷羅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抬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白曉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廠房裡回蕩，白曉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溢出一縷血。
殷羅抓住她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
“你救我的時候，”殷羅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那些子彈，是衝我來的。你替我擋了三槍，三槍，你他媽演戲演到這份上，我殷羅認栽。”
白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隻是倔強地抬頭，一聲不吭。
殷羅猛地鬆開手，踉蹌著退後幾步，背對著白曉，從桌上抓起一把匕首，刀身冷芒乍現。
“我把你當親妹妹。”
“給你分貨，給你地盤，讓你賺的錢夠花三輩子。”
“我對你的信任，超過跟了我十年的老人。”
“你知道外麵怎麼傳嗎？說殷羅是個娘們，遲早要栽。說白曉遲早要上位，說我瞎了眼養了條白眼狼。”
“我不信。”
白曉頭偏向一側，頸側的青筋微微凸起，又緩緩轉回來，目光依舊像一潭深不見底的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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