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老李，你在法醫這行乾了三十多年，見過這種傷嗎？”
老李一言不發，隻是端起冷掉的咖啡猛灌了一口。
辦公室裡隻剩打印機的嗡嗡聲，單調地在空氣裡晃蕩。
過了片刻，老李聲音有些飄忽：“老周，你知道我這人不信邪。”
“可這次……”
話沒說完，敲門聲響了起來。
“周隊，廳裡的電話。”
一個年輕警員探進頭來，神色有些古怪：“是陳廳長親自打來的。”
周靖南和老李對視一眼，眼神裡滿是驚疑。
雲州一把手親自來電，看來這事已經捅到天上去了。
周靖南拿起桌上電話：“陳廳，我是周靖南。”
電話那頭傳來廳長陳立國的聲音，語氣沉穩，卻帶著幾分壓抑：“老周，雲城那邊的案子，詳細彙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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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南深吸一口氣：“陳廳，報告我已經在整理了，目前初步情況是……情況比較複雜。”
“有多複雜？”陳立國問。
周靖南沉默了片刻，率先拋出了最震駭的事實：“六十三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死亡，死因是七枚子彈。”
“繼續說。”陳立國的聲音更沉了。
“根據現場兩名臥底警員的陳述，嫌疑人是一名女性，身穿古裝漢服，佩戴桃花麵具。”
“該女子徒手接住了七枚子彈，然後用同樣的七枚子彈將現場所有人擊殺。”
周靖南說到這裡，連自己都覺得這些話荒誕至極。
“該女子還給兩名臥底治好了傷，然後……”周靖南頓了一下，“然後當場化作光點消失。”
電話那頭徹底靜了下來，靜得能聽見胸腔裡心臟咚咚的搏動聲。
不知過了多久，陳立國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讓人人心頭發緊的壓力：“老周，你從業多少年了？”
“三十二年了，陳廳。”
“三十二年。”陳立國重複了一遍，“這三十二年裡，你見過這種事情嗎？”
“沒見過。”周靖南如實回答。
“兩名臥底，精神狀況如何？”
周靖南掃了一眼手邊，那是剛收到的心理專家組評估報告。
“已做過心理評估，兩人精神狀態正常，無任何幻覺妄想症狀，無應激反應。”
“身體檢查呢？”
“全身CT、核磁共振、血液檢測已全部完成，兩名臥底身體狀況良好，此前遭受刑訊留下的傷勢完全消退，就連陳舊性傷疤都不見了。”
電話那頭陳立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口氣：“報告寫好，親自送來，帶上兩名隊員，以及所有物證。”
“是。”
“還有。”陳立國的聲音沉下去，“這個案子，暫時列入絕密檔案，代號桃花。”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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