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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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月無雙從麵館出來，尋一處僻靜角落，神識如水波鋪展。
細細篩過一遍，確認周邊無人，身形一動，化作一縷桃花瓣飄入夜色，無聲無息穿過層層樹影，至翠微園深處，在那棟淺黃別墅門前凝出身形。
花壇裡夜來花開，白花細碎，香氣襲人。
月無雙立在門前，抬眼望向那扇深棕色實木門，目光落在門上的黃銅門牌上。
十八號，月宅。
和她記憶裡的樣子差不多。
桂花落，細蕊如金粟，落在她肩頭，落在她發間。
月無雙深吸一口氣，抬手握住門上銅環。
銅環冰涼，掌心有汗，握住鬆開又握住，如此三回。
縱是一千三百年的生死廝殺，也沒有此刻緊張。
月無雙垂下手，袖底拂過銅環，發出輕微聲響，再抬手時，指尖落在了門鈴上。
識海裡，夜玄忍不住開口：“你倒是按啊。”
“都到家門口了，你怕什麼？”
月無雙沒說話。
葉青寒的聲音清清淡淡傳來：“怕敲門之後，開門的是陌生人。”
月無雙的手指顫了一下。
是的。
她怕。
不知道爸媽在不在家。
不知道哥哥結婚了沒有，搬出去了罷。
不知道媽媽身體還好嗎。
爸爸還那麼愛下棋嗎。
他們……
還記不記得我。
會不會怪我，十三年不回來。
會不會，不認識我了。
夜玄沉默許久，聲音難得正經：“月無雙。”
“嗯？”
“不論門後是誰，本尊在這兒。”
葉青寒的聲音也傳來：“還有我。”
月無雙怔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門鈴。
叮咚。
叮咚。
叮咚。
三聲鈴響後方才鬆了手，後退半步站定。
抬手將耳側碎發別到耳後，又理了理衣襟，把身子站得愈發端正些。
夜風吹過，桂花簌簌。
月無雙盯著那扇門，聽見門後傳來腳步聲，踩著木地板，嗒嗒嗒。
越來越近。
月無雙抓緊風衣下擺，那腳步聲停在門後，哢嗒一聲，門鎖轉動，紅木門徐徐打開。
暖黃燈光從門內傾瀉而出，罩在她身上。
門內的人，不是母親，不是父親，也不是哥哥。
是一位陌生的年輕女子。
二十五六歲模樣，身量高挑，穿一件月白真絲睡裙，長發鬆鬆挽在腦後，鬢邊別一枚珍珠發卡。
麵容清雅，眉眼之間有一種書卷氣，像從宋畫裡走出來的仕女。
年輕女子扶著門框，目光落在門外的女孩身上。
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子，穿荷色風衣，素麵朝天卻眉目精致，長發半挽，安安靜靜站在門前月下。
從未見過。
可那眉，那眼，隱隱有幾分熟悉。
像一個人。
“請問……”年輕女子微微偏頭，語聲輕柔，帶著幾分疑惑，“你是？”
月無雙望著眼前的女子，亦是一愣。
她不認識這個人。
退了一步，抬頭看了看門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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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號，月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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