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後來再找他找不到了？”謝清徽問。
月無雙輕輕搖頭，眼神裡染上了真切的悵然：“找了，找不到，就給我留了一張字條，上麵寫著師徒緣分已儘，你該回家了。”
這句話她說得真心實意。
因為她的師父，確實在她修為大成後便閉了關，說緣分已儘，往後各自珍重。
橫渡星域前曾去叩關告別，石門緊閉，隻有一句話從門縫裡飄出來：“滾，別耽誤老娘閉關。”
想到這裡，唇角不自覺彎了彎，笑容裡揉著懷念，裹著不舍，還藏著實打實的感激。
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鋪了一地銀霜。
時鐘的滴答聲不緊不慢，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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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無缺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月無雙臉上，好久沒說話。
他不信那個故事。
不是全部不信，是不信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全盤托出。
這世上或許真有隱士高人，或許她真的學了一身本事，可其中一定缺了什麼，缺了很重要的東西。
十三年杳無音信，她孤身一人在外輾轉，吃了多少暗苦，受了多少磋磨，竟是半句也不肯提。
不過他並不打算追問，日子長著呢，總有一天她會說的。
“行了。”月無缺站起身，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沉穩，“你剛回來，先安頓下來，今晚住家裡，你原來的房間一直給你留著。”
月無雙愣了一下：“我的房間……還留著？”
“嗯。”月無缺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媽每年都給你收拾屋子，說盼著你回來住，你那些明星海報她一張都沒扔，說怕哪天你突然回來，見著東西沒了，要鬨脾氣。”
月無雙低下頭，把臉埋在膝蓋裡：“我那些海報……還貼著？”
“貼著。”月無缺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那個叫什麼來著，姓顧的男明星，你以前天天對著海報喊好帥，還說什麼非他不嫁。”
謝清徽笑出聲來。
月無雙從膝蓋上抬起臉，臉上有紅暈，眼裡還有水光，語氣卻惱得很：“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那時候都十九歲了，還小？”月無缺挑眉。
“十九歲怎麼了！十九歲也是小姑娘！”月無雙理直氣壯。
謝清徽在旁邊掩唇輕笑，這對兄妹拌嘴的模樣，嘰嘰喳喳的，倒真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夜色漸深，月無雙趴在柔軟的床上，指尖拂過海報邊角，看著看著不由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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