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這十三年，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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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鬆快了些，茶香氤氳，燈光暖黃，窗外桂花簌簌。
月無缺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妹妹身上，漸漸收起了方才的激動，神色多了一層認真：“小雙，十三年前，你到底去了哪裡？”
月無雙心中一緊，識海裡，夜玄的聲線懶懶響起：“嘖，來了。”
月無雙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隻有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抓緊，腦海裡念頭急轉。
在蒼梧界的事要不要說？修仙的事要不要說？
大乘仙尊、天下四仙、功德金光……
這些說出來誰信？
就算有人信了，萬一被別有用心之人窺知內情，以如今僅築基的修為，自保倒是無礙，可護住全家人周全……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不能全說，至少現在不能。
“哥，你有沒有聽說過，那種住在深山裡的隱士高人？”
月無缺皺眉：“什麼？”
“就是……”月無雙偏了偏頭，似乎在斟酌措辭，“穿得破破爛爛的，胡子老長的，看起來像要飯的，但其實特別厲害的那種老道士。”
月無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謝清徽端著茶盤從廚房出來，正好聽見這句，將茶盤放在茶幾上，倒了一杯遞給月無雙，又倒了一杯遞給月無缺，目光帶著幾分好奇。
月無雙手捧著溫熱茶杯，嫋嫋茶香氤氳開來，將她的眉眼暈染得愈發朦朧。
“十三年前，大一剛開學不久，那天下午沒課，我出學校去買東西。踱步到錦江邊上時，竟撞見一個老道士。”
“他坐在河邊的石階上，穿一件灰撲撲的道袍，頭發白得跟雪似的，胡子垂到胸口，我以為是要飯的，把兜裡的零錢掏出來給他，他就抬頭看著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謝清徽問。
月無雙抿了抿唇，將聲音壓得極低極緩：“小姑娘，你命格清奇，不該埋沒在這凡塵之中，貧道有一卷道法，你願不願意學？”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月無缺則是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當時第一反應就是騙子。”月無雙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這年頭哪有什麼仙人，肯定是那種專門騙女大學生的江湖騙子。所以我轉身就走。”
月無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在溫熱的杯沿上輕輕畫著圈。
“可那老道士不知何時竟站到了我麵前，我隻當是自己眼花，慌忙往後退了兩步，誰知他又倏然出現在我身後，我接連換了好幾個方向，他卻總能穩穩擋在我去路前。”
“後來他把手伸到我麵前，攤開掌心，掌心裡什麼都沒有，吹了一口氣，掌心就開出一朵花來。”
謝清徽微微睜大眼睛：“真的假的？”
月無雙點了點頭，表情認真極了：“真的，是一朵桃花，還有露珠。”
說這話時，心裡想的是自己在蒼梧界使的小法術，指尖凝清光，化出一瓣桃花。
“然後呢？”謝清徽問。
“然後……”月無雙垂下眼簾，“然後我就不記得了。”
月無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什麼叫不記得了？”
“等我悠悠轉醒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座雲霧繚繞的山穀之中。”月無雙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恍惚的調子，像在複述一個做過無數次的夢。
“那山穀四麵都是峭壁，根本沒有路能出去，老道士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笑眯眯地看著我，說從今天起，我就是他的徒弟了。”
說到這裡，月無雙故意停頓了一下，抬眼瞥了月無缺一眼。
“你的意思是？”月無缺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你被一個老道士，拐走了？”
月無雙連忙擺手：“不是拐走！不是那樣的！他……他雖然沒經過我同意就把我帶走了，但真的不是壞人，他隻是想找一個徒弟，找了很多年，終於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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