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機斷絕，還有七日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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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一切皆如常態，脈搏沉穩跳動，血流循經而行，臟腑各安其位、各司其職。
可再深入一分，她的麵色便微微一變。
心脈虛浮無力，氣血耗損虧虛，肝腎之脈沉滯難通。
這還在其次，最讓她心驚的，是那股纏繞在五臟六腑之間的灰暗之氣。
那不是病，是死氣。
生機將儘，死氣彌漫，如枯木之根，腐朽已入骨髓。
江舒念的身體，就像一盞油儘燈枯的油燈，燈芯還在燃，可燈油已經見底，而支撐這盞燈繼續燃燒的，隻有一個念頭。
等她的女兒回來。
月無雙手指不受控製微微顫抖，指腹下母親溫熱的脈搏，此刻竟像燒紅的針，刺得指尖發麻。
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心緒強行壓回心底，麵上依舊維持平靜，指尖輕移，轉而搭在另一隻手腕上。
葉青寒的聲音響起，清冷如常，卻帶著一絲歎息：“生機將斷，她全憑對你的掛念強撐到今日，如今心願已了，執念一散，死氣再無阻礙。”
月無雙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聲音發緊：“還有多久？”
“七日之間。”
月無雙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月無缺和謝清徽都被她嚇了一跳。
“無雙？”月無缺皺眉，“怎麼了？”
月無雙勉強笑了笑，聲音有些飄：“沒事。哥，嫂子，你們陪媽說說話，我出去透口氣。”
說完快步走出病房。
走廊儘頭的窗邊，月無雙踉蹌著站定，雙手死死撐著窗台，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窗外天高雲淡，城市在午後的陽光下安靜鋪展，這般靜好的景致，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她的心。
“葉青寒，你再說一遍，幾日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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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裡葉青寒沉默了片刻，聲音平靜克製：“令堂元氣虧損殆儘，生機已絕，死氣自骨髓滲出，蔓延五臟，這是因果定數，凡人壽數，終有儘時。”
“我不信。”月無雙眼眶像浸了血似的紅，“我千辛萬苦回來，整整一千三百年，你們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不飛升？為什麼不去那傳說中的仙界？”
“因為那裡沒有我媽。”
識海裡一片死寂，兩人都沒再出聲，良久，夜玄的聲音響起，難得的認真。
“魔族有一門秘法，名曰牽機血術，以精血為引，將兩人命數相連，生機共享，壽元同擔。”
月無雙霍然睜眼：“教我。”
“別急。”夜玄打斷她，聲音沉了下去，“此法有一代價，你需以自身精血為引與她共享生機，她的死氣會暫時被你分擔，你的生機也會暫時流入她體內。”
“但這是欺天之法，因果遮掩，隻能支撐一年，一年之後，她還是會死。”
月無雙毫不猶豫：“一年夠了。”
“還有。”夜玄的聲音更沉了幾分，“我為元神之體，無法在現世施法，若要施展此術，需心甘情願讓我暫時占據你的肉身。”
識海裡葉青寒猛地睜眼，目光如劍直刺夜玄：“夜玄！你若敢趁機奪舍……"
“葉青寒。”夜玄打斷他，聲音忽然變得很淡，“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和你在這裡？”
葉青寒聞言一愣，隨後望向月無雙，輕輕歎了口氣，眼底掠過幾絲複雜：“其實……若你真要徹底改寫你母親的生死因果，倒也不是絕無可能。”
月無雙猛地轉頭看向他，眼中滿是急切與希冀。
葉青寒的目光落在月無雙識海深處那一縷金芒上：“那就是修功德金蓮。”
“以天道功德之力，修出九瓣功德金蓮，便擁有逆轉凡人生死的力量，且不會遭受天道反噬，因為功德金蓮，本身就是天道認可的至高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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