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牽機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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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不再多言，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虛畫。
一道道暗紅色符文憑空浮現，在空中飛速旋繞交織，散發出古老詭譎的陰寒氣息。
魔族秘法，牽機血術。
催動此術需以至親精血為引，施術者生機為薪，在兩人命數之間搭起一道橋梁。
杯底那滴血忽然沸騰起來，化作一道細細的血線從杯中升起，在空中蜿蜒遊走。
一端連著月無雙的無名指，另一端緩緩探向江舒念的心口。
江舒念身體微微一顫，隨即緩緩地閉上了眼。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滯重，這場關乎生死的力量交融，在無聲中持續了許久。
病房裡隻剩儀器單調的滴滴答答聲，像在敲打著人心。
江舒念的呼吸漸漸平穩，蒼白如紙的臉上慢慢浮現出血色，乾枯的皮膚重新有了光澤。
這般模樣，與幾個時辰前那個死氣沉沉的她相比，已然判若兩人。
而月無雙的臉，則如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一分一分變得慘白，連唇色都漸漸褪去了光澤。
夜玄緊咬著牙，雙手死死結印，竭力維持著法陣的運轉。
不知過了多久，法陣終於散去。
夜玄猛然睜眼，身形劇烈一晃，忙撐著床沿才勉強穩住身形。
強撐著退回識海，那道元神虛影幾近透明，比初來藍星時還要虛弱幾分。
月無雙看著他，聲音有些發顫：“夜玄……"
“……你沒事吧？”
夜玄抬了抬眼皮：“你看本座像沒事的樣子嗎？”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本座自己要來的，又不是你拿刀架著本座脖子逼的。”夜玄的語氣依舊欠揍，可聲音明顯比之前虛弱了許多，“別用那種眼神看本座，正常點。”
月無雙鼻尖猛地一酸，眼眶泛起熱意：“你就不能好好說句話嗎？”
“不能。”夜玄翻了個白眼，“本座生來就不會好好說話，你第一天認識我？”
月無雙深吸一口氣，用力將喉間翻湧的酸澀壓了下去。
望著識海中的兩道身影，一黑一白，一個邪肆張狂，一個清冷自持。
在蒼梧界鬥了數千年，水火不容，可此刻卻為了她，雙雙耗損元神。
月無雙的元神站在識海之中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其實，你們不是化身，對嗎？”
兩人身軀同時一震，夜玄眸色驟然銳利如刀，葉青寒緩緩睜開眼，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月無雙看著他們，語氣篤定：“留在蒼梧界的才是化身，跟我進入時空漩渦的，是你們的真身，對吧。”
識海裡一片寂靜，良久，夜玄開口，聲音沒有往日的張揚：“原來你都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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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們又不是九州生靈，受這方天地的秩序壓製更重，我在藍星好歹還有原住民的身份氣運，你們兩個外來者，被天道當成入侵者，壓製隻會更狠。”
葉青寒沉默片刻，輕聲道：“你說的都對。”
“你們兩個啊。”月無雙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心疼，“簡直亂來。”
夜玄別過頭去，沒有說話，葉青寒垂下眼簾，也沒有開口。
月無雙深吸一口氣：“好好休養，等你們恢複一些，我再跟你們算賬。”
她說完，元神退出識海。
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她看向病床上的母親。
江舒念還在沉睡，呼吸平穩而綿長。麵色比之前好了太多，蠟黃退去，隱隱透出健康的紅潤。
手背上的留置針還在，可皮膚下青色血管的顏色明顯淡了。
月無雙趴在床沿，看著母親安詳的睡顏。
溫熱的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濕了病床邊的床單一角。
真好，媽媽還在，還活著，還可以握著她的手，聽她說話，看她笑。
一千三百年啊。
值了。
“媽……"
眼前一黑，她軟軟地倒了下去，趴在床邊，長發散落在白色床單上，像一朵安靜的花。
識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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