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欲成功德事，先修入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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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隱隱，長路漫漫。
葉青寒說過，功德之力源於天道，天道最重入世修行。
乘高鐵飛馳於隧道之間，不過是走馬觀花，唯有腳踏實地深入紅塵，方能感知世間善惡，尋得積善之機。
於是她坐上了那輛，從錦城開往餘潭的大巴。
月無雙靠窗而坐，長發隨意挽成個馬尾，帶了個口罩，身著一件尋常白T恤與牛仔褲。
身側座位上擱著一個帆布包，裡麵裝著幾件換洗衣物、一部手機、一張銀行卡。
大乘仙君，此刻看上去，不過是個尋常旅人。
車上人不算多，前排坐著一對老年夫婦，操著方言絮絮叨叨，後排幾個年輕人戴著耳機打遊戲，偶爾爆出一句粗口。
司機是個敦實的中年人，一邊開車一邊跟著收音機哼歌，調子跑得沒了蹤影。
月無雙看著窗外，心裡盤算著功德金蓮的事。
此前她雖然積攢了些功德，可距九瓣之境，還差得十萬八千裡。
此去天師府那座千年道教祖庭，或許能尋到些快速積攢功德的法門。
車在服務站停了片刻，再啟動時，上來一對中年夫婦。
那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繈褓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半張小臉。
男人背著個鼓脹得快要裂開的大包，手裡還拎著個皺巴巴的奶粉袋子。
兩人三十來歲，穿著普通，麵上帶著幾分旅途的疲憊。
他們在月無雙斜對麵坐下，女人將嬰兒放在腿上，嬰兒忽然哇哇大哭起來。
“哭哭哭，就知道哭。”女人皺著眉嘟囔著，抬手隨意拍了兩下孩子後背，動作敷衍又帶著按捺不住的急躁。
男人從包裡摸出奶瓶塞進嬰兒嘴裡，嬰兒嗆了兩口又吐出來，哭得更加響亮。
男人的眉頭擰成一團，將奶瓶往女人手裡一塞：“你來，煩死了。”
女人不耐煩地接過奶瓶塞進嬰兒嘴裡，嬰兒勉強吸了幾口，漸漸安靜下來。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各自鬆了口氣，卻沒有半分哄孩子的溫柔。
月無雙皺了皺眉。
尋常父母哄孩子，臉上滿是心疼與焦灼，可這兩人臉上，隻剩掩不住的厭煩。
她正感歎，識海中葉青寒的聲音忽然響起，語氣罕見地帶著幾分凝重：“月無雙，我以天心命瞳看了，這對夫婦身上牽涉命數因果極重，怨煞之氣凝結於眉間印堂，周身怨力凝而不散。”
月無雙微微蹙眉：“葉青寒，說人話。”
夜玄聞言，在識海裡笑出聲來，笑聲裡滿是幸災樂禍：“嘖，月無雙你也有今天，在蒼梧界不好好學東西，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架搶東西，現在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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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無雙麵色不變，在心裡懟了回去：“少廢話，你看得懂你說。”
夜玄哼了一聲，懶洋洋道：“讓葉青寒說，他愛顯擺。”
葉青寒也不理會夜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平穩：“這兩人身上沾染命案，怨力纏身凝而不散，層層堆疊，比之你此前在錦城遇到的那個孫大勇，隻多不少。”
月無雙目光一凝。
“怨力，乃是凡人身死之後，執念不散凝聚而成的陰邪之力。”葉青寒緩緩解釋，語氣像是在講一堂課，“大凶大惡之人殺人奪命，被害者怨念便會附著在凶手身上，天長日久聚成怨力。”
“對天道而言，怨力與凶煞之氣無二，淤積不散，便會損害天地清明。”
月無雙緩緩點頭，目光落在斜對麵那對夫婦身上，眼神已冷了下來：“所以呢？”
“所以你若能化解這二人身上的怨力，便是一筆大功德。”葉青寒的聲音頓了頓，補了一句，“替天行道，天道自然不吝賞賜。”
月無雙聽見幫人化解怨力，嘴角微微一抽：“讓我幫這些人化解怨力？他們做了惡事，我還幫他們善後？”
夜玄接過話頭，語氣倒是認真了幾分：“大凶大惡之人身上，會沾染被害者的因果命數和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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