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本可以裝作沒看見，可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像是兩顆燃燒的星辰。
終究還是救了他。
那人醒來後第一件事是掐住她的脖子：“你是誰？”
月無雙被掐得喘不過氣來，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怒道：“我是救你命的人！”
那人愣了一下，笑得邪肆張狂，嘴角帶血，眼底帶著玩世不恭的光。
“有意思。”
那個月夜，那輪明月，也是這般銀輝如水。
她靠在秘境的斷壁上，他坐在她對麵，兩人之間隔著一堆篝火。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他說他叫夜玄，是魔道中人，她說她叫月無雙，是仙門弟子。
仙與魔，天生對立。
可那一夜，他們沒有打架。
“想什麼呢？”夜玄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打斷了她的回憶。
月無雙回過神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想起一千年前，那次秘境，你渾身是血靠在樹下，差點死了。”
夜玄嗤了一聲：“本座那是在渡劫，被幾個崽子偷襲了。”
月無雙沒有反駁，推開窗戶翻身而出，輕巧地落在酒店天台上。
天台空曠無物，澄澈的月光如流水般傾瀉而下，鋪了一地清輝銀白。
月無雙支著下巴趴在雕花欄杆上，仰望著那輪滿月：“那天晚上也是這樣的滿月。”
葉青寒在識海中安靜地聽著，沒有出聲。
夜玄倒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那時候你修為低得可憐，連本座一根手指頭都接不住。”
月無雙輕笑了一聲：“你也強不到哪去，被仇家追殺得像條喪家犬。”
“……你能不能好好聊天？”
“是你先嘴欠的。”
兩人拌了幾句嘴，忽然，身旁傳來一聲清越的劍鳴。
水龍吟竟不知何時已自行脫出劍鞘，靜靜懸在半空。
瑩白的劍身懸浮在月無雙身側，劍身上的藍光越來越亮，劍格處那條雕刻的白龍，龍目竟然緩緩睜開了。
月無雙一愣：“水龍吟？”
話音未落，劍身猛然一動，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從劍中傾瀉而出，直衝雲霄。
緊接著，白龍精魄驟然異動，一道銀光從劍身上衝天而起。
水龍吟脫開月無雙的掌控，騰空飛起，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銀色劍弧。
劍弧劃破天際的瞬間，白龍精魄從劍身上顯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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