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高速隧道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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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月無雙來到了大唐不夜城。
華燈初上，整條街被鎏金燈火染得熠熠生輝。
仿唐建築沿街排列，飛簷翹角，燈火輝煌，大雁塔矗立在遠處，塔身被燈光照得金碧輝煌。
街上人頭攢動，喧囂裹挾著煙火氣撲麵而來。
三三兩兩漢服女子從身邊走過，眉眼間漾著的，全是青春明媚的笑意。
月無雙慢悠悠走在攢動的人群裡，左顧右盼，烏溜溜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
在蒼梧界生活了一千三百年，見過無數仙山福地、洞天勝景，可那些地方美則美矣，卻少了這份人間的煙火氣。
識海裡，夜玄看得嘖嘖稱奇：“這地方倒有幾分仙羽皇都不夜城的氣派，就是人多了點，吵了點，賣的東西從法寶變成了烤肉串。”
葉青寒難得附和：“此處道韻深厚，千年文脈沉澱於此，雖無靈氣，卻有一種獨特的文化底蘊，放在蒼梧界，這便是凡間頂級的文脈彙聚之地。”
月無雙在一個賣甑糕的小攤前停下來。
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婆婆，操著一口地道的雍城話，笑著說：“女子，來一碗嘛，自家蒸的，甜得很。”
月無雙笑著要了一碗，捏著竹簽輕輕戳起一塊，送進嘴裡。
軟糯的糯米挾著棗泥在舌尖化開，清甜的滋味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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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好吃。”
老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好吃就好，多吃點，看你瘦的。”
夜玄在識海中咽了口口水：“你倒是給本座也嘗嘗啊。”
月無雙在心裡回了一句：“等你元神恢複再說。”
夜玄：“……"
廣場上滿是拍照的遊客，人們換著姿勢與角度，想要把這份古塔和人世的熱鬨一同收進鏡頭裡。
千年之前，這裡也是這般熱鬨吧。
玄奘從這裡出發，最終又回到這裡，取經的路他走了十七年，而她走了整整一千三百年，終究還是走回來了。
站在同一座塔下，浸在同樣的月光裡。
“發什麼呆。”夜玄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月無雙彎了彎嘴角，在心裡答道：“如果我當年沒被隕光卷走，現在大概也成了個普通凡人，下班後過來逛一逛，吃兩串烤羊肉，回家睡覺。”
“那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現在也不是。”仰頭將大雁塔好好看了最後一眼，轉身往人群裡走去，“但既然回來了，總得好好看看，畢竟已經一千三百年沒看過了。”
兩日後，月無雙離開雍城，朝北而行。
這一日，行至秦嶺北麓的一處深山之中，斜靠在一棵老鬆枝杈上，鬆枝極粗，躺上去像一張微微搖晃的吊床。
山風穿林而過，鬆針簌簌作響，陽光從針葉縫隙間漏下來，在身上晃出一片片流動碎金。
嘴裡咬著方才在路邊摘的野果，果肉酸甜適口，汁水順著嘴角淌到下巴，懶得抬手擦拭，隻隨意用手背蹭了蹭。
分出一縷神識探入丹田，看了看功德金蓮。
第一瓣已全然舒展，金光溫潤瑩潤，第二瓣隻微微翹起了一角，離全然綻放還差得遠。
轉眼已過一月有餘，金蓮的第二瓣仍未完全舒展，凝望著那朵半含半露的金色花瓣，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夜玄靠在識海中，懶洋洋地說了一句：“急什麼？第一瓣你用了一個半月，第二瓣怕是要更久。”
葉青寒補充道：“按你目前的進度，少說還要兩三個月，急不得，躁不得。”
月無雙抬手將果核拋下山崖，望著它打著旋兒墜入雲海深處，最終沒了蹤影，正要說話，耳朵忽然一動。
十裡之外，一條高速公路橫穿秦嶺，密集急促的車流聲遠遠傳來，仿若一條奔騰不息的鋼鐵河流。
她沒有在意，收回神識，繼續靠在鬆樹上看著天色漸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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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雍高速，秦嶺段。
這是一條貫穿秦嶺南北的交通大動脈，隧道群密集，是全國最長的高速公路隧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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