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著他，雙指一點，一道靈光沒入江萬潮的眉心。
攝魂術。
江萬潮的瞳孔驟然放大，然後慢慢渙散，變得空洞而呆滯，雙手從扶手上鬆開，垂落在身體兩側，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月無雙從旁邊撿起一部手機，打開錄像功能，架在了桌上，鏡頭對準江萬潮。
“說吧，從最開始說起，你的名字，你做過的所有事，害過的所有人。一樁一件，從頭到尾說乾淨。”
江萬潮的嘴唇僵硬地動了動，聲音機械平板，如同機器一般麵無表情朗讀報告。
“我叫江萬潮，萬潮集團董事長，九六年，我在湖城成立了萬潮建材，壟斷了本地的砂石開采……”
他開口供述起來。
從撈第一桶金時沾滿血腥的原始積累，到暴力拆遷出人命後銷毀罪證的操作。
從賄賂官員拿下工程項目，到設下圈套吞並競爭對手的資產；從開賭場放高利貸牟取非法利益，到那些不肯屈從的人……
一樁樁，一件件，三十年的罪惡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著傾瀉而出。
月無雙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過去，還沒說完……
江萬潮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慢，嘴唇不住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跳，汗水混著口水，順著下巴一滴滴砸在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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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魂術的時間太長，這種術法對被施術者有極大的負擔。
月無雙重回九州以來，還是第一次對凡人使用這麼長的攝魂術。
江萬潮說到一半，身體猛地一抽搐，雙眼翻白，整個人順著椅子歪倒下去，腦袋先撞在桌麵，接著便滑落到了地上。
月無雙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人還有氣，但瞳孔已經徹底渙散。
這是攝魂術施術時間過長，神經受損導致的。
月無雙先保存好錄像，才收起手機，點開視頻確認，總長整整一小時零三分。
從萬潮集團的發家底細，到每一樁命案的具體細節，從每一筆賄賂的準確金額，到每一位被害人的姓名，江萬潮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隨即，斂衽屈膝，盤膝端坐於主廳正中。
雙手捏起法訣，真元從丹田湧出，化作一道無形的氣浪，向大廈的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從江萬潮、殷破軍、宋寒星，乃至那十幾名核心骨乾的體內，一縷縷黑色怨力都被真元緩緩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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