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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咱們什麼時候出發？末將還等著回北境殺韃子呢！”
“不急。”李濟安笑了笑，“出發之前，本宮想請趙將軍看一樣東西。”
說著，他讓人抬上一個巨大的沙盤。
沙盤之上，並非山川河流，而是一座城市的縮略模型。城中商鋪林立，街道縱橫，正是江南最繁華的揚州城。
趙鐵牛和沈風清都愣住了。
“殿下，您這是……”
“趙將軍，你帶兵打仗，講究的是什麼？”李濟安沒有回答，反問道。
趙鐵牛一愣，下意識地回答：“知己知彼，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斷其糧道，亂其軍心，擒賊先擒王！”
“說得好。”李濟安拿起一根小木棍，指向沙盤。
“你看，這裡，是揚州最大的鹽商李家的總號。他控製了城中三成的官鹽銷售。”
“這裡，是漕運幫的碼頭。揚州所有進出的鹽，都要經過他們的手。”
“還有這裡，這裡，和這裡……都是李泰明在江南的私鹽倉庫。它們的位置，比官府的府庫還要隱蔽。”
李濟安每點一個地方，就插上一麵黑色的小旗。
趙鐵牛的表情從最初的不耐煩，慢慢變得凝重。
這些情報，詳細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有些地方，恐怕連揚州知府都未必知道。
“殿下，您想做什麼？”趙鐵牛的聲音沉了下來。
“本宮問你，如果讓你帶兵攻打揚州城，你會怎麼打？”
“這……”趙鐵牛被問住了。他是野戰將軍，攻城戰非他所長。
“如果是末將，會先切斷所有出城的道路，圍而不攻，待城中糧草耗儘，人心惶惶，再一舉破城。”趙鐵牛想了想，說出了一個最穩妥的法子。
“太慢了。”李濟安搖了搖頭。
他拿起幾麵紅色的小旗，插在那些黑色小旗的周圍。
“本宮此去，不是要攻城，而是要誅心。”
“你看，這些鹽商，就是城裡的守軍。漕運幫，就是他們的糧道。而那些私鹽倉庫，就是他們的軍火庫。”
“李泰明，就是這座城池的最高統帥。”
“本宮要做的，不是跟他們打曠日持久的圍城戰。而是用雷霆手段，在一夜之間端掉他們所有的軍火庫，截斷他們的糧道，再把他們的主帥從王座上揪下來！”
他用木棍重點在代表李氏鹽號的位置上。
“擒賊先擒王。”
趙鐵牛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看到的不是一場商業戰爭，而是一場斬首行動。
快、準、狠。
這思路，這手法——哪裡像一個文弱太子？這分明是身經百戰的老將才有的眼光。
“可是殿下，您怎麼知道這些倉庫的位置？又如何在一夜之間端掉這麼多地方？”趙鐵牛問出了關鍵。
“情報，自然有人給本宮。”李濟安沒有多解釋，“至於人手……趙將軍，你帶來的一百玄甲衛，夠不夠？”
趙鐵牛猛地站起身。
他看著沙盤上那些密麻麻的旗幟，又看了眼前這個神色平靜的太子。
他來之前，沈大將軍告訴他——太子是個扶不起的阿鬥，看緊點，別讓他惹禍就行。
可眼前這個人……
趙鐵牛沒有跪。
但他的態度已經完全變了。
“殿下，您要末將做什麼？”
“本宮要你做一把尖刀。本宮指向哪裡，你就打向哪裡。”
李濟安抬起頭，看向一旁已被震住的沈風清。
“現在，你可以給你父親寫信了。”
“就告訴他，本宮要借他的私庫一用。這筆錢，本宮不是白拿。等江南事了，本宮還他一個金山銀山，再送他一個……世襲罔替的鎮國公。”
沈風清的手緊攥住了衣角。
鎮國公。
那曾是她外祖家的封號，也是她母親一生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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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風清重點頭，聲音有些哽咽，“我這就寫！”
趙鐵牛看著這一幕，咧了咧嘴，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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