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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甲衛很快接管了整個驛站的防衛。
驛丞是個乾瘦的老頭，帶著幾個夥計，戰兢兢地出來迎接，準備了酒菜。
“殿下，王大人，一路辛苦，先用些飯菜吧。”趙鐵牛檢查過酒菜無毒後，才請李濟安和王諫入席。
飯菜很簡單，醬牛肉和烙餅。
李濟安拿起一塊烙餅，掰了一小塊，沒有吃，隻是在手指間搓了搓。
“驛丞。”他忽然開口。
那乾瘦的老頭連忙躬身：“殿下有何吩咐？”
“你幾個夥計，剛才站在院子裡的時候，是四角站位。”李濟安頭也不抬，語氣閒聊似的，“官驛的夥計，按慣例應該站在門兩側候著。你這幾個人，倒像是軍中站哨的架勢。”
驛丞的臉色一僵。
“還有，你的手。”李濟安終於抬起頭，看著他，“右手虎口有厚繭，食指第二關節外翻。這是常年拉弓的痕跡。一個驛丞，拉什麼弓？”
整個屋子的溫度驟降。
趙鐵牛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那乾瘦的驛丞臉上的惶恐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然。
“動手！”
他暴喝一聲，幾個夥計同時從懷中抽出短刀，撲了過來！
“保護殿下！”趙鐵牛怒吼，拔刀迎上。
但刺客的目標不是他。
五個人分成兩路——三人纏住趙鐵牛，兩人直撲王諫！
他們很清楚，太子身邊有高手，但王諫隻是個文官。殺不了太子，殺他的重臣，一樣製造混亂！
王諫哪裡見過這種場麵，嚇得臉色慘白，呆在原地動彈不得。
刀鋒距他咽喉不到三尺。
一條板凳橫掃過來。
“砰！”
悶響。
衝在前麵的刺客整個人被抽飛出去，撞在牆上，口中鮮血狂噴，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李濟安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他手裡抄著那條粗笨的長板凳，順勢一個回旋，凳腿精準地捅進第二名刺客的膝蓋窩。
那人慘叫著撲倒，李濟安抬腳踩住他持刀的手腕，板凳豎起，凳角朝下砸在他後頸。
沒了。
兩個照麵，兩個人廢了。
動作粗糙、直接、沒有半點花哨。
趙鐵牛劈翻了最後一名刺客，轉頭看見這一幕，刀差點沒拿穩。
玄甲衛衝進來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趙鐵牛走到已經斷了氣的驛丞身邊，搜了搜，搜出一塊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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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是三皇子府的死士！”
王諫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他方才離死隻有一步之遙。
是太子擋在了他麵前。
用一條板凳。
李濟安扔掉已經散架的板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走到一名還有氣息的刺客麵前，蹲下來。
“回去告訴李泰明。”
那名刺客滿臉鮮血，瞪著他。
“洗乾淨脖子，在江南等我。”
那人沒說話，眼珠一翻，牙關緊咬——
趙鐵牛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頜，硬生生掰開，從他牙槽裡扣出一顆黑色的藥丸。
“殿下，這種死士都藏有毒丸，死之前會自儘。”趙鐵牛將藥丸撚碎，“這個末將保住了，要審嗎？”
“審。”李濟安站起身，“審完了，送回京城，交給禁軍。”
活口比死人有用。
驛站的血腥味很快被夜風吹散。
趙鐵牛安排善後時，發現自己手下有兩名玄甲衛受了傷——一個胳膊上挨了一刀，一個肩膀被劃了口子。不致命，但見了血。
他看著那兩人被包紮的傷口，又看了看正在燈下與王諫說話的李濟安，心裡翻湧得厲害。
沈大將軍說太子是個廢物。
廢物能用一條板凳，兩下打廢兩個訓練有素的死士？
那自己算什麼？
趙鐵牛咧了咧嘴，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大步走向副將：“今晚雙倍崗哨，所有人輪換休息，天亮前不許有人合眼！”
“是！”
……
燈下，王諫坐在那裡，看著對麵的李濟安。
太子正在吃烙餅。
就是剛才那盤他沒動的烙餅——趙鐵牛事後驗過，餅沒問題，酒有問題。
王諫看著他吃餅，忽然開口：“殿下方才……那身手……”
“小時候跟宮裡的禁衛偷學的。”李濟安頭也不抬，咬了一口餅，“不入流，碰上真正的高手，三招都接不住。今天運氣好，那兩個離得近，手裡又沒有長兵器。”
王諫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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