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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濟安想了想。
“大理寺的堂審先讓它走流程，我這邊——”
他從暗格裡拿出一份東西。
是那封“陳”字落款的信的抄件。
原件已經呈給皇帝了，但他留了抄件。
“讓林知清把這封信的內容，想辦法透給四皇子。”
沈風清眉頭動了一下。
“透給他？”
“對。讓他知道這封信已經在皇帝手裡了。”
“殿下是想——”
“逼他。”
“他現在裝病拖時間，說明他還抱著幻想。覺得隻要賈廷芳的供狀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他本人，他就能撐住。但這封信——'四殿下已知，照辦即可'——他看到這個，就知道撐不住了。”
“他會怎麼反應？”
“要麼徹底擺爛等死，要麼——主動認罪求輕。”
“殿下賭他認罪？”
“四皇子不是硬骨頭。他這個人，能屈能伸。之前在我麵前跪都跪了。現在麵對滿門抄斬的罪名，他不會選硬扛到底。”
沈風清把抄件收好。
“臣妾讓林知清安排。”
“嗯。另外——”
李濟安從桌上一堆文書裡翻出裴衍的回信。
“三皇子的太醫報告回來了。”
“診了什麼？”
“脾胃虛損，氣血兩虧。太醫開的是溫補的方子。”
“砒霜的後遺症？”
“應該是。四皇子的人停手了，但之前積累的毒素還在慢慢侵蝕。太醫看不出是中毒，當脾胃虛損來治——方向不對，效果有限。”
沈風清想了想。
“殿下要不要再送一次解毒丸？”
“送。但這次換個路子。”
“什麼路子？”
“讓裴衍直接找宗人府管膳食的人，把解毒丸磨成粉摻進三皇子的飯菜裡。不經過任何聯絡人。”
“殿下不想讓三皇子知道是殿下送的？”
“他知道不知道無所謂。關鍵是——不能再走周福那條線了。那條線已經暴露了，皇帝在盯著。”
“明白。”
沈風清剛要出去，又被叫住了。
“還有一件事。”
“嗯？”
“五皇子。”
沈風清轉回來。
“五皇子禁足了快半個月了。德妃那邊有沒有動靜？”
“德妃最近很安靜。上次表忠心之後，再沒聯絡過。”
“她安靜——是真的認命了，還是在等什麼？”
“殿下覺得她在等什麼？”
“四皇子的結果。”
李濟安靠在椅背上。
“如果四皇子也廢了，五皇子就是唯一一個還沒被徹底判死的皇子。他雖然禁足了，但身份還在。德妃可能在賭——皇帝留著五皇子製衡我。”
“殿下要提防？”
“暫時不用。五皇子那點事，比起四皇子差遠了。父皇就算留他，也翻不起浪來。”
“好。那臣妾先去辦事。”
沈風清走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濟安一個人坐了一會兒，把桌上的文書理了理，然後拿起呂方最新送來的一封短信。
“殿下——金陵春和巷十七號已查明。周掌櫃原名周世安，做綢緞生意，跟四皇子府無直接關係。但他的妻弟在金陵鹽運司做書辦。另，陳懷遠被抓時身上的五千兩銀票，經查係金陵恒豐銀號開具，開票人——周世安。”
銀票是周世安開的。
這人就是陳懷遠在金陵的接應者。
“讓呂方把周世安也控了。”
李濟安提筆寫了回信。
“人扣著，等我要。”
寫完，折好，交給門口侍衛。
剛放下筆，門外又響了腳步聲。
趙鐵牛衝進來，臉上的表情很古怪。
“殿下！鬆江那邊又有消息！”
“說。”
“跟蹤陸子安的人回報——今天中午，鬆江知府方季同帶著陸子安，去了一趟府衙的庫房。”
“庫房？”
“庫房裡頭……”
趙鐵牛咽了口唾沫。
“空的。”
“什麼意思？”
“方季同的鹽引差額銀兩——全沒了。庫房裡乾乾淨淨，連根毛都沒有。方季同在庫房門口站了半天，人都快暈過去了。”
李濟安的手指停在桌麵上。
銀子沒了？
誰動的？
鬆江庫房的銀子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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