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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鐵牛被叫回來的時候，人還沒走出二門。
“殿下？”
“金牌給我。”
李濟安把金牌揣進懷裡，大步往前院走。
五十個玄甲衛已經集結完畢——趙鐵牛平日操練得緊，從傳令到列隊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全部上馬，跟我走。”
沈風清追了出來。
“殿下，要不要先通知裴衍——”
“來不及。”
李濟安翻身上馬，五十騎衝出東宮大門，馬蹄在石板路上砸出刺目的火星。
從東宮到四皇子府不遠，兩條街，拐一個彎。
夜色裡，路上行人稀少，馬隊的動靜把沿街商鋪的門板都震得嗡嗡作響。
到了四皇子府正門外，李濟安驟然勒馬。
門口站著四個禁軍右衛的兵。
四個。
按照禁足令，正門至少該有十二人輪值。
“太子駕到！開門！”趙鐵牛吼了一嗓子。
四個兵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上前拱手。
“殿下，四皇子府按陛下旨意封門看管，未得旨意——”
李濟安直接掏出金牌。
“先斬後奏。讓開。”
那兵看了一眼金牌，手抖了一下，立刻側身讓路。
趙鐵牛上前一腳踹開大門。
李濟安帶著二十人衝進去，其餘三十人在外，封鎖了整條街。
府裡安安靜靜。
下人三三兩兩站在廊下，看見一群黑甲兵衝進來，嚇得跪了一地。
“四皇子在哪？”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爬過來。
“殿、殿下……四殿下在後院書房——”
“帶路。”
管事哆嗦著在前麵跑。
穿過兩道月門，繞過一座假山，到了後院書房。
燈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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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趙鐵牛一把推開門。
書桌上擺著茶壺，茶還是溫的。椅子拉開著，地上掉了一支筆。
沒人。
“查臥房！”
趙鐵牛帶人衝進內室。
片刻後，他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變了調。
“殿下！被子底下塞的是枕頭！人不在！”
李濟安三步並兩步跨進去。
床鋪得整整齊齊，被子鼓起一個人形，掀開來——是三個枕頭和一條卷起來的褥子。
“後牆！”
李濟安轉身衝向後院。
月光下，後院的花圃被翻開了一塊。磚地上有新土的痕跡，順著牆根一直延伸到圍牆底下。
暗溝的入口就在那裡。
一塊半人高的磚已經被移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口子。
李濟安蹲下來看了一眼。
洞裡有腳印，很新。還有拖拽的痕跡——有人在裡麵爬過，不止一個。
“殿下，追不追？”
“你帶五個人從這邊追，我去井口那邊堵。”
李濟安轉身往外跑，出了正門翻身上馬。
“隔壁巷子！廢井！快！”
十幾騎衝進旁邊的小巷。
巷子儘頭確實有一口井，井沿上蓋著半塊爛木板。
李濟安翻身下馬，拎著火把照過去。
井口邊的地麵被踩得一塌糊塗。
鞋印、車轍印、還有一攤水漬。
人走了。
“車轍往哪個方向？”
一個玄甲衛蹲下來辨認。
“往北。”
“追！”
馬隊剛要動，趙鐵牛從暗溝那邊鑽了出來，渾身是泥。
“殿下！溝裡沒人！但我在裡頭撿到這個——”
他舉起一樣東西。
一塊禁軍右衛的腰牌。
李濟安接過來翻了翻。
腰牌背麵刻著編號，是右衛丙字營的。
守門的兵是右衛的。
暗溝裡掉了一塊右衛的腰牌。
“正門那四個兵——”
“我讓人摁住了。”趙鐵牛抹了一把臉上的泥。
李濟安攥著腰牌，回到正門。
四個禁軍兵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李濟安走到一個年紀最小的麵前，蹲了下來。
“裡頭的人什麼時候走的？”
那兵臉貼著地，嘴唇哆嗦。
“小……小的不知——”
“你不知道？暗溝從後院一直通到隔壁巷子，你們在正門守著，後牆一個人都沒有？”
“回殿下……後牆本來有人的……是、是齊副統領說後牆不用人了，讓我們都守正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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