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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閣現在有三位大學士。
首輔楊廷輝，次輔趙明誠，三輔周衡。
楊廷輝——之前朝會上替三皇子說過話，但不算深度參與。
趙明誠——趙太傅的弟弟？還是本家？
等等。
趙明誠。趙元敬。
都姓趙。
不，不能光憑姓氏下結論。京城姓趙的多了去了。
但如果真有關係——
“快點。”他敲了敲車壁。
……
回到東宮，沈風清已經整理好了一摞材料在書房等著。
“殿下，麵聖的事——”
“先不說那個。”李濟安進門就坐下，“幫我查一件事。內閣次輔趙明誠的履曆——跟趙太傅是什麼關係？”
沈風清沒有猶豫。
“趙太傅趙鼎，浙江紹興人。趙明誠——”她想了一下，“好像也是紹興人。但具體的宗族關係，臣妾沒有留意過。”
“查。另外，趙明誠跟一個叫趙元敬的人有沒有來往。”
“趙元敬是——”
“三十年前被罷官的戶部郎中。現在住在城西槐花巷。錢宏文去找的就是他。”
沈風清的神情凝重了。
“殿下懷疑這條線通到內閣去了？”
“不是懷疑。是事實——趙元敬的宅子裡出來的人，今天直接進了內閣大門。”
沈風清坐下來。
“如果錢宏文的上線真的在內閣——那這件事就不隻是四皇子的舊賬了。”
“對。”李濟安捏了捏眉心，“四皇子的案子是明麵上的。如果背後還站著一個內閣大學士——這盤棋的分量就完全不一樣了。”
“殿下打算怎麼辦？”
“查清楚。在沒有鐵證之前，誰都不驚動。”
“那麵聖的事——”
“父皇今天乾了三件事。”李濟安豎起手指，“第一，要設鹽政總署，從我手裡分走鹽務的權。第二，讓詹事府的賬目報內務府——盯我的錢。第三——要把王諫調走。”
沈風清的臉微微變了。
“王諫也要動？”
“明升暗調。河北道按察使。聽著是高升，實際上離了京城——我就少了一把最好用的刀。”
“什麼時候的事？”
“沒說具體日期。但父皇既然開了口——十天半月之內一定會下旨。”
“殿下怎麼應對？”
“鹽政總署的事我暫時拖住了，提了個公開遴選的法子，拖得一時算一時。內務府查賬——我配合。賬麵上乾乾淨淨，他查不出花來。至於王諫……”
李濟安沉默了幾息。
“王諫那邊，我得提前跟他說一聲。讓他走之前，把該辦的事全辦了。”
“什麼事？”
“手裡積壓的彈劾折子。該遞的全遞上去。還有——柳如煙的案子、何永年的案子、趙順案子裡牽扯出來的東西——他走之前，必須全部結案。”
“殿下是想讓王諫走之前，把火力用完？”
“對。一個即將外放的禦史大夫，最後幾天瘋狂彈劾——皇帝反而不會攔。因為人都要走了嘛。麵子上說得過去。”
沈風清琢磨了一下，點頭。
“那臣妾今天就去跟王諫通個氣？”
“不急。明天再說。今天讓他正常當值。”
“好。”
沈風清收拾好材料要走。
“等一下。”
“嗯？”
“鬆江那邊有消息了嗎？”
“今早來了一封。消息傳到鬆江了。陸子安——”
“怎麼樣？”
“沒跑。”
李濟安一愣。
“沒跑？”
“沒有。消息到鬆江的當天晚上，盯著他的人說他在客棧房間裡待了一整夜，燈亮到天明。但第二天一早，他沒有收拾行李，沒有雇車馬——”
“他去了哪？”
“去了鬆江知府衙門。大搖大擺走正門進去的。”
“見方季同？”
“對。在裡麵待了一個時辰才出來。”
“出來之後呢？”
“回客棧了。繼續沒動。”
李濟安靠在椅背上。
四皇子被抓的消息傳到了鬆江。
陸子安沒跑。
反而去找了方季同。
“他在做什麼？”
沈風清搖頭。
“跟蹤的人隻能看到人進出，聽不到裡麵說了什麼。”
“他不跑——說明他覺得自己還沒暴露。或者……他壓根不認為四皇子的案子會燒到他身上。”
“他不知道咱們一直在跟著他。”
“對。在他看來，他隻是一個被詹事府辭退的普通官員，外放到鬆江當通判。就算四皇子出了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那殿下還抓不抓？”
李濟安想了一下。
“先不動。讓他再活動幾天。他去找方季同——說不定能攪出更多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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