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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攥了攥手心，聲音依舊乾澀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落寞：
“前輩不必多問了。”
“蕭某如今這番境地，實乃命數該絕！”
張天神色一正：“蕭兄！”
“你我雖然相交不深，但曾經大典之上，那振聾發聵的一番話。”
“在下記憶猶新！”
“修仙，就是與天爭命，與眾生爭命，修一個人定勝天！”
蕭火絕望而自嘲地笑了笑，帶著幾分譏諷：
“前輩……所以，蕭某連修仙都做不到了，已然是凡人了！”
張天歎息一聲：“我對道友平等相待，道友卻一口一個前輩！”
“著實讓人心有疏離！”
蕭火心中泛起絲絲感動，卻又沉默搖頭，半響無聲。
他懂張天在說什麼，是在說他傲氣不在，心氣全無。
可曾經的年少輕狂、意氣風發，如今都成了壓在心頭的巨石，每回想一次，便多一分煎熬。
“昔年往日，時也命也，蕭某……不想提及了！”
蕭火的背似是佝僂了續寫，墨色短發間多了幾根白發。
很難想象，一個曾經的修士，會在短短半月內，衰老得如此之快。
那聲前輩，代表的……是他認命了！
車馬行內鴉雀無聲，掌櫃與夥計們麵麵相覷，沒人敢出聲插話。
誰都不知道，這位落魄的車行夥計，曾經也是修士。
玉婷立在一旁，清冷的眸子掃過蕭火落魄的模樣，眼底掠過幾分同情，同樣緘默不語。
“前輩有所不知，劉家與修羅門關係匪淺。”
“你們拿到車票，儘快動身離開吧，此地不宜久留。”
張天抬手接過兩張符文車票，入手尚帶著餘溫。
他指尖摩挲著票麵，目光落在蕭火身上：
“你今後打算如何？”
這件事過後，對方顯然不能留在這裡工作了！
蕭火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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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大，我如今這般模樣，去哪裡都一樣。”
“混一口飯吃，便足夠了！”
昔日踏仙路、求大道的雄心壯誌，仿佛早已被未知變故消磨殆儘。
如今的他，所求不過是安穩度日。
“既然你不願多說，我也不再追問。”
張天順勢接過話頭，看著眼前的蕭火。
“若是無處可去，不妨隨我們一同前往媗妃宮。”
“我為你求個雜役名分，宗門之內至少安穩，好過在市井中顛沛流離。”
蕭火聞言一怔，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波動，有意外，有遲疑，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自卑。
他苦笑著搖頭，那怪病可沒有因為變成凡人就放過自己。
那種靈氣本源被吞食一空後，轉而掠奪壽數的感覺，在無時無刻進行著。
三年？一年？半年？
亦或者就在下個月，他就會變成白發老翁，衰老而死。
“多謝前輩好意，隻是……我如今已是一介凡夫，再踏入仙門，徒增尷尬罷了。”
“一路保重，祝兩位仙道無阻！”
蕭火拱了拱手，淡笑著做了個請的姿勢！
這一刻，似有了幾分曾經的意氣風發。
張天見狀，也沒有強行勸說。
人世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與選擇，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那蕭兄，再見……”
張天與玉婷一同，緩步出門，幽幽道別著。
“張兄！”
忽地，身後有喊聲響起！
張天回頭，見蕭火咧嘴笑著：
“再見！蕭某與張兄，相見恨晚，屬實……可惜！”
張天腳步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
半響後，行駛的法車之內。
“怕是無法再見了，蕭火身上滿是死念。”
玉婷望著安南城的方向，淡淡開口。
“他變化實在太大，實在讓人唏噓！”
行駛的道路上，兩邊綠茵樹林飛快倒退，法車轟鳴，靈光升騰。
遠處的城池不斷縮小，最終化作一抹虛影。
……
與此同時，安南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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