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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怪不得……”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大周直接被隔絕了。”
“怪不得修士和仙門，即使頂著業力加身，都要大肆屠殺凡人。”
說實話，就連張天，麵對這本斬靈法的時候，心底都克製不住的生起殺意。
苦了十八年，成元嬰了。
如果有人突然研究出這門術法，跑過來跟他說蒼生萬歲！
他隻會一巴掌拍死對方，怒斥道：
“仙尊凡卑、靈歸修士，斬靈邪術，悖逆秩序。”
可壞就壞在……這東西已經大範圍傳播了！
看著滿地殘垣、白骨京觀、枯屍稚童。
看著這片被仙門屠戮殆儘、十室九空的破敗村落。
他又無法昧著良心，視若無睹。
掙紮、遲疑、迷茫。
一邊是自身的立場與利益，一邊是眼前血淋淋的人間疾苦。
張天顯過仙門威嚴，享過修士特權，是這套規則的受益者、既得利益者。
他甚至潛意識在自我開解：
若無仙道修行，天地靈氣荒廢，凡人無知愚昧，本就不配占有靈機。
可看著跪地無聲痛哭的孩童，看著滿地無辜屍骸，心底那點自欺欺人的道理，搖搖欲墜。
他在沉默中進退兩難
人性在糾結、立場在撕裂、對錯在崩塌。
想視而不見，想轉身離去。
可目光，卻仍死死釘在那片廢墟之上，難以挪開。
在那裡！
兩名月華宗修士談笑著，隨手抬掌，淡淡月華靈光灑落村落。
血色微光隱於聖潔月色之下，不再掩飾半分魔性。
乾坤血魔功悄然運轉，無形吸扯之力籠罩全村。
殘存老弱的身軀驟然佝僂乾癟，氣血飛速衰敗，生機層層剝離。
那名跪在樹下的稚童，哭得雙眼紅腫，小小身子瑟瑟發抖。
他護在奶奶屍身前，嚇得不斷後退。
“嗚嗚嗚，仙長，我錯了。”
“我不學斬靈法了……我再也不敢了……”
孩童稚嫩的求饒聲，細碎微弱，卑微到塵埃裡。
張天五指死死攥緊，指節泛白，心底掙紮到了極致。
他看著、忍著、遲疑著。
對錯、仙凡、立場、人性，在他腦海裡瘋狂撕扯。
理智告訴他，對身為修士的自己而言，這些人，都是攜帶著最惡毒詛咒的邪魔。
可下一瞬。
那白麵修士眉眼不耐，嘴角勾起一抹冷漠厭棄。
“聒噪。”
簡簡單單兩個字。
他隨手彈指，一縷月華靈光破空而出，輕柔如雪，聖潔如正道仙光。
可這縷落在凡人身上的仙光，沒有半分慈悲。
噗——
微光穿體。
稚嫩小小的身軀，瞬間僵住。
孩童磕頭的動作戛然而止，那雙含淚的眼眸瞬間失去所有光亮。
小小的身子軟軟撲倒在奶奶枯槁的屍體上，一動不動。
一縷殘血，緩緩浸透黃土。
一個連反抗都不懂、連怨恨都不敢有的無辜稚童。
低頭認錯、棄法求饒的卑微哀求。
換來了毫無理由、隨手一念的抹殺。
風停了。
村靜了。
所有掙紮、所有遲疑、所有心底自欺欺人的借口。
在這一刻，轟然碎滅！
張天渾身劇震，眼底最後一絲屬於“修士的漠然”徹底崩裂。
腦子裡麵突然跳出一句話：
你可以卑微如螻蟻，但不可扭曲如蛆蟲。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接受助紂為虐、攀附強權、混淆是非、罔顧正義。
畢竟……做一個好人痛苦活著，做一個壞人逍遙快活，似乎是個很好選的送分題。
可戮求饒稚童的一幕，真實出現在眼前時，張天發現……自己受不了。
原來，自己連當一個徹頭徹底的壞人，都做不到。
他可以守護仙道的立場。
但他守不住這般泯滅人性的惡！
張天猛地抬眼，眼底掙紮褪去，隻剩滔天怒火與徹骨冰冷。
一步踏出，粗布麻衣隨風獵響，眼眸死死盯著兩名白衣修士。
怒喝聲，震徹破敗山村：
“住手，屠戮蒼生，煉民為食，殘殺稚子！”
“你們兩個……還有半分昔日正道的模樣嗎？！”
風聲驟靜。
他沒有靈力激蕩，沒有魔焰滔天，沒有任何修士神通異象。
隻有一身破舊麻衣，一雙穩如磐石的腳步，和一柄靈性儘封、平平無奇的白玉輕劍。
“嗯？”
兩名築基修士愣了一下，低頭看向好似攔路的邋遢流民般的張天。
見其毫無修為波動，皆是嗤笑出聲，滿眼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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