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褂子臉色不好看。
他沒想到一個櫃角能圍出這麼多人。
薑青禾把拆開的乾菌放進小碗。
“今天試吃，不強賣。覺得好，買。覺得不好，走。”
人群裡有人嘗了一口，轉頭就問價。
“給我一包碎菌，回去煮麵。”
“我也要一包筍。”
周小蘭忙得筆都快拿不穩。
許營業員幫著收錢找零。
藍褂子幾人被擠到邊上。
他們想鬨，鬨不起來。
許營業員把錢票壓進抽屜，趁人少時低聲說：“你剛才不急著吵，是對的。櫃台前越吵，越顯得貨有問題。”
薑青禾把拆開的樣貨重新裝好。
“他們就是想讓我急。”
“你不急，他們反倒沒詞。”
薑青禾抬眼看向門口。
陸礪川站在槐樹邊，手裡拿著那包鹽，沒有往櫃台前擠。
他的位置剛好擋住門邊最亂的角落。
有人想推搡，他就往前站一步。
沒人會說他插手買賣。
可薑青禾心裡清楚，他一直在。
她收回目光，把櫃角最下麵的布往裡塞了塞。
臨走時，藍褂子把手伸進懷裡，趁人多，飛快往櫃角底下一塞。
陸礪川在門口動了一下。
薑青禾也看見了。
但她沒當場喊。
櫃台前人多，貿然掀櫃底，容易讓客人慌。
她隻把手裡的價牌放正。
“小蘭，記今日櫃角第一天，試吃後售出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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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蘭低聲問：“剛才那人……”
薑青禾看向櫃角底下露出的一點濕布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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