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薑平的接風宴趙昀寧挺想去安國公府的，但太子似乎身體不好，他覺得自己得陪著他。
太子看出了兗王想要陪著自己，溫和道：“五弟跟著薑將軍去安國公府商議婚事吧。本宮無事。”
趙昀寧看著太子身後跟著的東宮屬官，他想太子哥哥有人跟著應該沒事，也不再堅持，溫聲道：“既如此，本王便叨擾了。”
太子看著趙昀寧隨薑平離去，兩人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終是忍不住，一口血噴在了硃紅色的宮牆上，還有幾滴鮮血濺在明黃袖擺上。
他身後的宮人，忙上前扶住他，關切的道：“太子殿下，您吐血了，咱們趕緊宣太醫看看吧。”
太子擡手拭去唇邊血跡，指尖冰涼，卻擺手止住宮人，隻啞聲道：“不必聲張，快扶本宮回東宮。”
他踉蹌著邁出步子，明黃袍角掃過宮道石階，那抹暗紅在日光下刺得人眼疼。風過宮牆，他忽然低笑一聲，眼底卻是一片沉寂的寒。
父皇要折他羽翼，卻不知斷了臂膀的猛虎，要麼死，要麼……咬斷扼住咽喉的手。
父皇你生養了我，我把這條命還給你，也算報了您的生養之恩了。
········
趙昀寧和薑平同車王安國公府去，薑平一直笑容和煦的跟趙昀寧講忻州的風土人情。
趙昀寧也一直點頭附和著，他明白在薑平這樣的人麵前耍心眼，是在找死，沒有另找話題，也沒有提及自己的謀劃。
六月天氣炎熱，即使車廂內有冰盆，薑平還是很快就出了汗。
趙昀寧拿出帕子遞給薑平，聲音和煦的說：“薑將軍擦擦汗吧。”
薑平微微一怔，隨即笑意更深了些，伸手去接那方素凈的帕子。
他低頭拭汗，動作不疾不徐，車廂裡一時隻餘下車輪碾過青石的沉悶聲響。趙昀寧的目光落在窗外，並未看他。
薑平把帕子放在桌上，拍了拍手，聲音和煦的問：“殿下可知我家小妹有魘症？”
趙昀寧神情一變，聲音中帶著絲自己都沒發現的關切：“什麼魘症，可會影響身體？”
薑平見他神色驟變，眼底笑意真切了些，“我家小妹十歲那年北狄人突然犯境，我和弟弟父親忙著守城，讓她和母親在家等著。
可軍需短缺，母親隻能帶著軍戶女子忙著籌措軍資，讓她和其它軍戶家的孩子待在一起。
情報有誤，朝中有人通敵，家父戰死，鎮北軍全軍覆沒，忻州城破。小妹和軍戶家的孩子被北狄人抓走。
她在北狄人帳中做了許久俘虜，幸好沒有人供出她的身份，她還是個小孩模樣，才能保全此身。
後來我們得知此事都悔恨不已，我戴孝在北境奔走，重建鎮北軍，薑安為先鋒反攻北狄人。”
薑平愣了愣，吞下到了喉間的哽咽，聲音平靜的說：“後來的事情你們應該都知道，小妹和孩子們被救回，可我家小弟薑安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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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歸來那日，瘦得像一截枯柴，眼神獃滯，不言不語。
後來我問了其它的孩子才知道，我和薑安商議前後夾擊進攻北狄人大營那一天，剛好小妹也策劃了那天帶著孩子逃跑。
孩子們的逃跑驚動了北狄人，他們要射殺這些孩子門。
薑安生怕他們被北狄人殺死，提前帶人進攻。
小妹被救下後，她就一直覺得是自己害死了二哥。
後來她不哭不鬧，母親哭著求她吃些東西，好好活著不要讓小弟白死，她待在母親身邊才好些，問：“爹呢，二哥呢，還有那些嫂嫂和姐姐們，他們都被北狄人殺了，回不來了是嗎？”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能安慰她。
她卻忽地擡頭，眼裡有我未曾見過的光：“大哥，我記住了北狄王帳的布防巡哨。不知道有沒有變化，下次攻城，帶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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