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公審！別把百姓當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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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涇陽縣衙前便聚滿了人。
縣衙大門敞開，門檻兩側站著二十名玄甲軍老卒，手按刀柄，目光冷冷掃過人群。
凡是攜帶利器者，一律交由衙役暫時保管，若有人敢在公堂上鬨事，立刻拿下。
百姓們原本還在低聲議論，見到這一幕，聲音頓時小了許多。
趙德昭站在大門口，望著越聚越多的人，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魏公子，今日真的要讓百姓進來聽審？”
“當然。”
魏書臨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手裡捧著一碗熱粥，慢條斯理的吹著熱氣，
“三大家族昨晚在宴席上下藥、藏刀，還縱火焚燒官糧。若是關起門來審，他們隨便找個由頭，說我屈打成招，涇陽百姓會相信誰？”
趙德昭苦笑道，
“可百姓未必懂得律法，萬一受人挑唆，在公堂上鬨起來……”
“那便讓他們鬨！”
魏書臨喝了一口粥，隨口道，
“隻要他們鬨得有道理，我便聽。若是有人拿著幾句閒話就想砸公堂，那就按擾亂公堂論處。趙縣令，你做了這麼多年官，連這點事情都不敢擔？”
趙德昭被他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隻能拱手道，“下官儘力而為。”
“我要的可不隻是儘力……”
魏書臨抬頭看他，語氣平淡，卻讓趙德昭心頭一跳，
“今日過後，涇陽的百姓會重新判斷你這個縣令究竟是誰的人。你若想繼續坐穩這個位置，便把腰杆子挺起來。朝廷給你的俸祿，可不是三大家族發的。”
趙德昭咬了咬牙，轉身走上台階，對外麵的衙役喝道，
“開門，放百姓入內！”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片刻後，百姓們魚貫而入，前堂、廊下、院牆邊，很快便站滿了人。
有些人臉上帶著仇恨與怨毒，顯然還記得四日前的大火。
也有人看向魏書臨時，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
這個少年燒了他們的家，卻也讓他們死裡逃生。
兩份恩怨混在一起，誰也說不清到底該恨，還是該謝。
魏書臨坐在堂側，目光從人群臉上掃過，忽然看見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那婦人的男人死在涇陽城北門，家裡房子也被燒了，昨日還在城東的草棚裡哭罵朝廷。
魏書臨沒有避開她的目光，隻輕輕點了點頭。
婦人愣了片刻，低下頭去。
趙德昭走到案後，拿起驚堂木，重重一拍，
“肅靜！”
喧嘩聲漸漸停下。
韓伯庸、馮懷義、柳正倫和韓府管事被押到堂下，雙手反綁，身上還穿著昨夜赴宴時的衣袍。
三位族長顯然一夜未眠。
韓伯庸臉色陰沉，馮懷義麵如死灰，柳正倫則死死盯著魏書臨，目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趙德昭展開文書，聲音仍有些發顫。
“今有韓、馮、柳三家，涉嫌私藏官糧，私運軍需，縱火焚毀朝廷財物，意圖謀害朝廷欽差，且於宴席之中下藥藏刀，擾亂遺孤院籌建事宜。縣衙今日開堂審理，所有百姓均可旁聽，也可當堂作證。”
柳正倫猛然抬頭，怒道，
“趙德昭，你好大的膽子！我等不過是協助朝廷籌辦遺孤院，何時成了謀害欽差？”
“那酒裡的迷藥怎麼解釋？”
魏書臨端起茶杯，替趙德昭接過了話，
“西廂房裡的六個刀手怎麼解釋？城東莊園裡的六百餘石官糧怎麼解釋？還有那條通往涇水的水道，三條藏船，以及一把把準備送進我胸口的短刀，你們打算說全是老鼠搬進去的？”
人群裡傳出一陣壓低的哄笑。
柳正倫氣得臉色發紫，
“那些東西來自何處尚未查清，你憑什麼斷定與我柳家有關？”
“很好。”
魏書臨點點頭，
“既然柳老覺得證據還不夠，那便繼續聽。”
他向楊老七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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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七立刻讓人抬來兩隻糧袋，直接倒在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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