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張賬，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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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短箭射入公堂後，涇陽縣衙的氣氛徹底變了。
百姓們不敢再擠到堂前，卻也沒有一個人離開。
他們看著那支釘在木柱上的短箭，終於意識到，今日審的絕不隻是三大家族私藏官糧那麼簡單。
有人想殺證人。
有人想阻止公審。
而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似乎連朝廷欽差都敢威脅。
趙德昭站在案後，握著驚堂木的手微微發白，
“魏公子，縣衙周圍已經加派人手，衙門後牆也有人去搜了。可那名放箭之人……”
“跑了？”
“暫時沒有發現蹤跡。”
魏書臨坐回椅子上，淡淡道，
“能在玄甲軍眼皮子底下射箭，還提前找好退路，看來對涇陽城很熟。”
趙德昭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
“會不會是三大家族安排的人？”
“當然是。”
魏書臨瞥了他一眼，
“你以為幕後之人會專門跑過來幫你縣衙修屋頂？”
趙德昭乾笑兩聲，不敢再問。
魏書臨抬頭道，
“把六個刀手帶上來！”
六名護院很快被押到堂前。
他們昨夜被魏書臨以軟劍割傷手腕，此刻手臂都用布條纏著，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其中一人剛跪下，便急忙說道，
“公子，小人隻是拿錢辦事，什麼都沒有做！”
“你們六個人拿著刀藏在西廂房裡，準備等我喝下迷藥後，將我扒光衣服送上床。”
魏書臨語氣平靜，
“這叫沒有做？”
那人張了張嘴，臉色漲得通紅，
“公子，我們還沒來得及動手啊……”
“所以你們現在還能活著站在這裡。”
魏書臨抬手指向一旁的空地，
“你們六個人，隻要有一人站出來說清楚自己拿了誰的錢，便由縣衙按從犯論處。若是沒人說，便一起按謀害朝廷命官論罪。你們可以慢慢考慮，不過我提醒一句，韓府管事已經準備咬舌服毒了。”
六人下意識看向那名管事。
管事低著頭，身體還在發抖。
其中一個年輕護院忽然咬牙道，
“是韓管家給的錢！”
“給了多少？”
“每人三貫。”
“做完之後呢？”
“再給五貫。”
“誰負責把我送進西廂房？”
年輕護院抬頭看了韓府管事一眼，聲音發緊，
“是他。他說等魏公子迷倒後，便把人送進去，床上還會放一個女人。”
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有人罵道，
“這幫畜生！”
“為了搶遺孤院，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魏公子才十二歲啊，他們也下得去手！”
阿滿的母親抱緊孩子，臉色慘白。
魏書臨轉頭看她，
“你昨晚聽見了什麼？”
婦人猶豫許久，終於咬牙站了出來，
“他們說，等公子睡過去，便將我換上衣服送進西廂房。還說隻要把事情傳出去，公子便再也沒臉留在涇陽。”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手指卻捏得發白，
“他們還說，魏公子若是不肯交出遺孤院，就讓三家的人把這件事傳到長安去，說公子年少荒淫，敗壞官聲。到時候陛下自然會收回差事。”
魏書臨沒有說話，堂下百姓卻開始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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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伯庸冷聲道，
“不過是下人胡亂編造，幾句話便想汙蔑我韓家？”
“韓族長。”
魏書臨轉頭看他，
“你若覺得她說得不對，便解釋一下西廂房為何藏刀，酒裡為何有藥。你可以說自己不知情，但你不能讓所有證據都恰好指向你們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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