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阻止。
然而一柄橫刀卻攔在了他的身前,森寒鋒芒讓他止停下了了腳步。
魏書臨瞥了他一眼,抬起馬鞍,從鞍囊內取出一隻小銅筒,裡麵塞著半截油布。
他將油布展開,上麵寫著幾行極小的字。
“十月初七,三匹。十月初九,五匹。水路交接,黑底水紋旗。”
周錄事咬了咬牙,猛的撲向那張油布。
楊老七卻冷不丁的抬腳踹在他膝彎,周錄事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你敢搶證物?”
周錄事急道,
“那是私人物品,與太仆寺無關!”
“你的馬鞍裡藏著東西,居然說與太仆寺無關?”
魏書臨蹲下身,看著他,
“你從長安來時,騎的是哪一匹馬?”
周錄事咬緊牙關。
魏書臨抬手拍了拍他的臉,
“你要是不說,楊老七會幫你開口……”
楊老七拔出橫刀,刀背在周錄事肩上輕輕一壓。
“俺這人嘴笨,審人也不大講究章法。你要是想舒服些,最好自己交代清楚……”
周錄事的身體開始發抖。
趙德昭看著那張油布,聲音沙啞,
“魏公子,這上麵的黑底水紋旗,莫非就是船戶說的那種旗子?”
“應該八九不離十……”
魏書臨抬頭看向堂外,涇水靜靜流淌,河麵被秋日照得發白。
三年前,顧惟謙查糧而死。
三年前,吳縣縣印失蹤。
太仆寺十七匹驛馬“病死”。
如今,太仆寺錄事帶著黑底水紋旗的交接記錄來到涇陽。
這條線已經自己伸到他手邊了。
魏書臨忽然笑了,
“趙縣令。”
“下官在。”
“把周錄事押入大牢,單獨關押。太仆寺公文封存,派人送一份抄本到長安,告訴陛下,太仆寺有人私自插手涇陽軍馬與糧道。”
周錄事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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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臨,吾乃是朝廷命官,你無權擅自羈押!”
魏書臨轉身看他,
“我能不能做主,不是你說了算的……”
周錄事掙紮著吼道,
“盧少卿不會放過你的!”
魏書臨走到他麵前,笑容燦爛,
“這句話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耳朵快起繭了……”
“你會後悔的!”
“也許吧。”
魏書臨點點頭,
“不過在後悔之前,我通常會先讓別人後悔。”
周錄事被拖了下去,堂上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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