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既是邀請，也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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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案繼續，可公堂裡的氣氛已經與先前完全不同。
韓伯庸三人原本還存著幾分僥幸，太仆寺公文一到，他們以為長安終於有人出手，哪怕不能直接救走他們，也能讓魏書臨有所忌憚。
誰知魏書臨連太仆寺的差官也敢拿下。
更糟糕的是，那匹馬鞍裡藏著的油布，明顯與吳縣那邊有關。
魏書臨將案上的吳縣縣印推到趙德昭麵前。
“趙縣令，麻煩再說一遍。三年前，吳縣縣印為何會出現在涇陽？”
趙德昭臉色發白，低聲道，
“下官真的不清楚。三年前，韓家曾拿著一份蓋有吳縣縣印的文書來找我，要求開放倉門，協助轉運糧食。後來顧縣令派人來查，我才知道那些糧食根本沒有按照文書上的去向運走……”
“去了哪裡？”
“有些順涇水南下，有些被轉到城外軍寨。具體去向，下官不敢問……”
“為何不敢？”
趙德昭抬起頭，苦笑道，
“魏公子，您沒有見過他們的手段。那份名單上不隻是我趙家人，還有縣衙裡十幾個小吏的家屬。誰敢查，誰家就會出事……”
魏書臨沒有立即說話。
韓伯庸冷哼，
“趙縣令倒是很會說，把自己說成受害者，便能洗脫罪責了？”
趙德昭猛然轉頭，
“韓伯庸，你還有臉說這些？當年你拿著文書進縣衙，告訴我此事有揚州刺史府撐腰。若我不配合，趙家上下三十七口都活不了！”
“你有證據嗎？”
“文書已經被你們拿走了！”
“既然沒有證據，便是你自己貪生怕死。”
趙德昭氣得渾身發抖。
魏書臨抬手敲了敲桌麵，
“都閉嘴。”
堂中頓時安靜下來。
“趙縣令，你的確有罪……”
魏書臨看著他，
“但你若能把當年見過的文書、人物、時間和路線全部說清，我可以替你把受脅迫的情況一並寫入卷宗。至於最後該判幾年，陛下自然會有聖裁。”
趙德昭跪在地上，重重叩首，
“下官願意老實交代……當年第一批糧食從京兆府軍倉調出，名義上送往涇陽軍寨。押運的人是馮家找來的車夫，驗貨的是柳家護院。糧食到莊園後，重新裝船，順涇水南下。韓家負責文書，所有文書上的印記，都是吳縣縣印。”
“吳縣縣印為何在他們手裡？”
“我不知道。”
“那枚縣印是誰交給韓家的？”
趙德昭咽了口唾沫，
“顧縣令死前，有一名書吏曾經來過涇陽。他說，縣印失蹤之前，縣衙裡來過幾名揚州官差。”
魏書臨目光一凝，
“揚州官差？”
“他們拿著刺史府的公文，說要查驗吳縣漕糧。顧縣令不許他們進庫房，雙方爭執了一夜。第二天，縣印便不見了。”
“顧惟謙為何沒有上報？”
“他上報了。”
“奏折被扣了。”
“是。”
“誰扣的？”
趙德昭閉上眼睛，
“揚州刺史。”
堂下百姓一片嘩然。
魏書臨的指尖在案麵上輕敲。
“繼續。”
趙德昭說道，
“顧縣令後來派人追查那幾名官差，其中兩人去了揚州，一人去了吳縣南麵的水寨。再後來，顧縣令便病倒了。臨死前，他讓書吏把一句話送到涇陽。”
“水路斷，糧入海。”
“是。”
“顧縣令還說了什麼？”
趙德昭遲疑片刻，低聲道，
“他說，印不能回吳縣。”
魏書臨眉頭微動，
“什麼意思？”
“下官不知道。後來顧縣令死了，吳縣縣衙起火，縣印也一直沒有找回來。直到今日，才在這裡出現。”
魏書臨拿起那枚吳縣縣印，放在掌心掂了掂，
“印不能回吳縣……”
他忽然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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