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
“你不信？”
他伸手指向堂外，
“那我現在就派人去追查你來時的船。若船上沒有接應你的人，你便是被拋棄了。若船上有人，他們也不會來救你，隻會想辦法殺了你。”
黑衣人終於開口，聲音嘶啞，
“你想知道什麼？”
堂內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魏書臨的語氣卻仍舊平靜，
“誰派你來的？”
“我隻聽命辦事。”
“聽誰的命？”
“吳縣沈家。”
韓伯庸三人同時變色。
魏書臨看向黑衣人，
“沈清河？”
“不是他。”
“沈家還有誰？”
黑衣人沉默片刻，
“沈家大郎，沈觀潮。”
“沈觀潮讓你射箭？”
“讓我盯著公堂，若陳文說出不該說的話，便殺了他。”
“你為何射偏了？”
黑衣人抬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我沒有射偏。”
魏書臨眯起眼睛，
“你的目標是陳文？”
“是。”
“那支箭為何釘在柱子上？”
黑衣人沒有回答。
魏書臨看了一眼堂下的陳文，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魏書臨忽然明白過來，那支箭並非射向陳文，而是故意射入柱子，留下紙條，讓他看見“糧入海，印歸吳縣”。
對方不是要殺人，而是要傳話，
“你們沈家想告訴我什麼？”
黑衣人咬牙，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隻負責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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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換一個問題。”
魏書臨將吳縣縣印放到他麵前，
“你們為什麼要這枚縣印？”
黑衣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魏書臨輕聲道，
“顧惟謙死前說，印不能回吳縣。沈家現在卻派人來提醒我，印歸吳縣。你們究竟想讓我把印送回去，還是想讓我永遠別把它帶去吳縣？”
黑衣人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魏書臨伸手按住縣印，低喝道，
“說。”
許久之後，黑衣人低聲道，
“縣印一旦回到吳縣，三大姓便會失去對全縣的控製。”
趙德昭聞言一怔。
魏書臨也沒有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
“什麼意思？”
“吳縣縣印失蹤之後，揚州刺史府按下了此事，始終拖延不肯更換縣印。吳縣所有的正式文書都必須依靠揚州刺史府簽發。三大姓便趁機控製了糧倉、渡口和稅冊。顧縣令想拿回縣印，便等於要把他們手裡的東西全部奪走。”
“所以他們殺了顧惟謙？”
“我不知道顧縣令是不是他們殺的。”
黑衣人搖頭，
“但顧縣令死後，沈家、陸家、顧家三家便共同接管了吳縣水路。”
“你是沈家的人，卻替沈家撇清關係？”
“我隻是說我知道的。”
魏書臨看著他，忽然問，
“沈家為何要提醒我？”
黑衣人目光閃爍。
“因為他們想讓我帶著縣印去吳縣？”
“他們說，魏公子若真要查案，便應該把縣印帶回原處。”
“這是邀請？”
“也是警告。”
魏書臨頓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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