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你們的敵人並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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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麵上的小船越靠越近。
船身很窄，吃水極淺，明顯不是普通商船。船艙外裹著灰布，船頭沒有燈，隻有一名戴鬥笠的船夫撐篙而立。
趙德昭臉色難看，
“涇河內的舊河汊有三處，一處通往城西蘆葦蕩，一處通往廢棄鹽場，還有一處已經被淤泥堵死多年。”
“堵死多年？”
“至少十年沒有人走過。”
魏書臨點了點頭，
“那便是有人將它重新挖開了。”
沈觀潮被玄甲軍按在地上，聞言抬起頭，
“魏公子，你很聰明……”
“謝謝誇獎。”
“可聰明的人，往往活不長。”
“你們江南人說話都這麼繞嗎？”
魏書臨蹲到他麵前，
“想殺我就直說，別總拿水深水淺嚇唬人。我小時候在藥罐子裡泡大的，最不怕的就是水。”
沈觀潮冷笑，
“船上有三十個人，都是吃刀口飯的亡命徒。你身邊不過十幾名玄甲軍，真打起來，誰死誰活還不一定。”
楊老七怒道，
“三十個人算個屁，俺當年在虎牢關……”
“行了。”
魏書臨抬手打斷他，
“船上的客人還沒下船，咱們先把他們請下來。”
楊老七=有些疑惑的問道，
“怎麼請？”
魏書臨指了指被押住的沈觀潮，
“把他吊到河邊那棵樹上。”
沈觀潮神情一變，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
“我若受傷，沈家絕不會放過你。”
“沈家本來就沒準備放過我。”
魏書臨對楊老七道，
“吊高一點，讓船上的人看清楚。告訴他們，沈大郎落水之前，咱們先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
趙德昭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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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是不是有些……”
“有些過分？”
魏書臨回頭看他，
“趙縣令，你覺得他們大老遠跑來，是為了和我們講道理的嗎？”
趙德昭識趣的沉默不語。
很快，沈觀潮便被兩名老卒架到了河邊樹下。
雖然沒有真扒衣服，可一把橫刀已經架在他脖頸旁，刀鋒在秋陽下冷光森然。
船上的人終於停了下來。
為首的鬥笠船夫抬頭看向沈觀潮，聲音低沉，
“放了沈大郎。”
魏書臨站在河堤上，笑道，
“你們船上若是裝著茶葉，我或許還會考慮。可你們帶著弩、短刀和火油，怎麼看都不像來接人的……”
鬥笠船夫沒有回答。
“沈大郎。”
魏書臨抬高聲音，
“你的人問你放不放，你自己說。”
沈觀潮咬牙道，
“立刻殺光他們，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聽到這話，那船夫頓時眉頭一皺。
魏書臨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忠心，也不是擔憂，而是遲疑。
沈觀潮也看到了這一點，臉色驟然陰沉，
“你們還在等什麼？！”
鬥笠船夫緩緩道，
“沈大郎，船上隻能裝下十個人。”
沈觀潮瞳孔縮緊，
“你說什麼？”
“後麵的船快到了，若帶上你，便裝不下貨物……”
“貨物重要還是我重要？！”
鬥笠船夫沉默片刻，
“都重要。”
“放屁！”
沈觀潮終於失控，厲聲罵道，
“你們收了沈家的錢，便是沈家的狗。如今我還沒死，你們便想著舍了我？”
魏書臨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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