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陛下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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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臨帶著楊老七等人回到縣衙，就見一隊人馬站在門口。
領頭的是刑部郎中裴矩，四十餘歲，麵容清瘦，眼神銳利，身後跟著二十名刑部差役與三十名禁軍。
等魏書臨翻身下馬，裴矩當即拱手一禮，
“魏大人，本官奉陛下口諭，將涇陽案涉案人等全部押解長安，由刑部、大理寺、禦史台會審。”
魏書臨看著他，
“裴大人是說，全部案犯？”
裴矩點頭，目光落在他的身後，
“包括周錄事和沈觀潮。”
沈觀潮冷冷看了裴矩一眼，
“裴郎中，沈家與刑部素來有往來。今日之事，未必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裴矩沒有理會他，隻讓差役將人押上囚車，又看向了趙德昭。
魏書臨緩緩開口道，
“趙德昭知情失察，曾為三大家族簽押文書，卻受其脅迫，後來主動供述，協助查案。此人確實有罪，但涇陽如今離不開他。”
裴矩從袖中取出一份批文，
“陛下已經朱批，趙德昭暫免收押，留涇陽協辦遺孤院，三月後由京兆府複核罪責。”
趙德昭頓時鬆了口氣，連忙跪下，
“下官謝陛下隆恩！”
魏書臨瞥了他一眼，
“先別急著謝，三個月後若賬目有問題，我親自送你入牢房！”
趙德昭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裴矩忍不住笑道，
“魏大人的禦下之術倒是相當了得……”
對於這句模棱兩可的話，魏書臨一笑置之。
刑部差役將一名名案犯押上囚車。
韓伯庸經過魏書臨身邊時，忽然停住腳步，
“魏公子，沈家不會放過你的。”
魏書臨瞥了他一眼，忽然道，
“你若是願意替我給沈家寫封信，我或許可以向陛下建議，讓你罪減一等。”
韓伯庸臉色微沉，
“寫什麼？”
“告訴他們，吳縣的水確實很深。”
魏書臨微微俯身，壓低聲音，
“但水底若是藏著秘密，遲早會浮上來。”
韓伯庸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道，
“你以為自己掌握了多少證據？涇陽隻是水麵上的一層泡沫，真正的東西在揚州，在江南，在朝廷裡。”
“我知道。”
“你還敢去？”
“為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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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死在那裡！”
“那就不用你來替我操心了……”
魏書臨站直了身子，
“你先擔心自己能不能熬過刑部的審訊吧……”
韓伯庸被押上囚車，臉色陰沉得像一塊鐵。
裴矩等案犯全部裝車後，又清點了一遍文書與物證，
“魏公子，涇陽的案子暫時交接完畢。隻是其中有些賬冊，涉及揚州刺史府和太仆寺，刑部需要一並帶回。”
“原件不能給你。”
裴矩愣了愣，
“這是為何？”
“原件要隨我去吳縣。”
“陛下口諭是全部押解入京。”
“案犯全部入京，物證分開保管。”
魏書臨淡淡道，
“我要將這些賬冊帶去吳縣，陛下早已準許我便宜行事之權，不算抗旨。”
裴矩在出發之前便受過提點，倒也沒有繼續威逼，反而退讓了一步，
“就依魏大人。”
雙方很快交接完畢，刑部隊伍押著案犯啟程。
沈觀潮坐在木製囚車裡，隔著木欄看向魏書臨，神情很是冰冷，
“希望你我還有再見之日。”
魏書臨沒有回答，隻是聳了聳肩。
囚車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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