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曼陀羅粉，今夜無眠！秦王府的燈火還亮著。
馬車剛停在後門，魏書臨便扶著車壁跳了下來，腳底落地時微微發軟，差點沒站穩。
王得仁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
“魏公子小心。”
魏書臨擡頭看了眼夜色，長長吐出一口氣，
“王公公，我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王得仁笑道，
“魏公子年紀雖小，今日卻救了陛下與太子妃，還勸住了鄭氏。
雖然勞累了些，卻立下了大功啊……”
魏書臨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功勞是立不完的，但我還在長身體啊……”
李世民從車上下來，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聲，
“放心吧，孤的眼睛不瞎，你立下的所有功勞都將得到封賞。”
魏書臨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殿下明鑒，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場好覺。”
李世民看著這個困得眼皮打架的少年，心裡竟生出幾分不合時宜的輕鬆。
玄武門的血，父皇榻前的淚，太子舊部的恨，突厥南侵的陰影，全都壓在他肩頭，比泰山還要更重。
可魏書臨總能在最緊繃的時候，說幾句讓人又氣又想笑的話。
這孩子鋒芒太利，心思太深，卻也奇怪得很。
明明事事算計，偏又算得坦蕩，像是提前把算盤珠子擺在別人眼前，再笑眯眯的問一句要不要跟著他一起賺錢。
若非有他的出現，即便李世民今天依然能成為最終的勝者，隻怕也會被負麵情緒侵染了心境。
沉吟片刻，李世民緩緩道，
“觀音婢身子弱，鄭氏又是剛經大變，今夜你先過去看看，若勸不住，也不必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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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臨點頭，
“王妃若撐不住，我先勸王妃休息。
鄭氏若不吃飯，我再勸鄭氏吃飯。
若是都勸不住，我就給自己紮一針，原地暈過去補一覺。”
李世民被他噎了一下，
“你倒會偷懶。”
“殿下，偷懶也是學問。
不會偷懶的人，遲早累死在勤勉二字上……”
“這話若讓你父親聽見，少不得又是一巴掌。”
魏書臨嘿嘿一笑，
“所以還請殿下替臣保密。”
李世民擺了擺手，
“去吧。”
魏書臨隨著王得仁往後院走去。
秦王府白日裡剛經歷一場激戰，空氣裡仍有淡淡血腥氣。
地上的血跡已經沖洗過，卻仍在石縫裡留下暗紅痕跡。
廊下的侍女低頭疾行，腳步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走到內宅外，魏書臨忽然停住。
王得仁問道，
“魏公子？”
魏書臨看向不遠處一處陰影，
“那邊有人，形跡可疑。”
王得仁眼神一厲，擡手示意身後兩名內侍過去查看。
片刻後，一個十六七歲的侍女被帶了出來，臉色煞白，跪在地上連連叩首，
“奴婢該死，奴婢隻是聽說王妃要傳水，便候在這裡……”
王得仁皺眉，
“你是哪房的人？”
侍女顫聲道，
“奴婢是洗衣房的，叫春桃。”
魏書臨看著她，
“洗衣房的人，候在王妃院外傳水？”
春桃額頭貼地，滲出了一層冷汗，
“奴婢，奴婢隻是想立功……”
王得仁臉色陰沉，
“拖下去審。”
“等等。”
魏書臨忽然開口。
王得仁看向他，麵露不解之色。
魏書臨走到春桃身前蹲下，盯著她發白的嘴唇，
“你似乎很害怕啊？”
春桃哭道，
“奴婢當然怕……奴婢衝撞了貴人……奴婢該死……”
“怕得太早了。”
魏書臨輕聲道，
“你若隻是想立功，最多挨一頓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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