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鞭炮呢說炸就炸？”
他壓著火氣，咬著過濾嘴香煙含糊不清地罵。
“地龍翻身還是怎麼著？查清楚動靜從哪傳來的沒？”
那手下咽唾沫的聲音順著電話線傳過來，清晰無比。
“查……查了，是用土法子測出來的，源頭在山東瓜子廟那邊。”
手下結巴了一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就是……就是小三爺剛下去的那個戰國墓！”
吳三省夾煙的兩根手指瞬間僵硬。
原本懶散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猛地坐直，竹篾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瓜子廟？
那地方的底細他最清楚，汪藏海留下的局，血屍、屍鱉，頂多折騰點皮肉傷。
絕不可能爆發出能隔空炸碎羅盤的邪性地氣！
“你他娘的給老子說仔細點！那邊到底出了什麼妖蛾子？”
吳三省急得爆了粗口，額頭上青筋直蹦。
“四九城的內線剛遞了消息出來……”手下的聲音帶著哭腔，“新月飯店的聽奴廢了一大半。”
“他們截獲的殘音說……說是一股純正的張家麒麟血脈，混著天師府的雷法。”
手下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極力消化這個離譜的情報。
“三爺，道上都在傳，那個叫張景玄的禁忌……掀了棺材闆出來了！”
吳三省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腦子裡像是有顆炸彈“轟”的一聲炸開了。
張景玄？
那個連老頭子臨死前都不敢大聲提起的瘋子？
那個把汪藏海的百年布局當狗屎踩的活閻王？
吳三省左手一軟，那隻價值連城的青瓷茶杯直接脫了手。
“啪啦”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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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砸在水磨石地闆上，摔成了七八瓣。
滾燙的茶水混合著茶葉渣子，劈頭蓋臉地潑在了他的光腳丫子上。
皮膚瞬間被燙紅了一大片，火辣辣的疼。
可這隻老狐狸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像是完全失去了痛覺。
他死死捏著電話聽筒，塑料外殼發出微弱的開裂聲。
嘴角的半截香煙掉在褲襠上，燒穿了一個黑漆漆的洞，皮肉散發出焦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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